在意識消退的最后一刻,少女面露驚恐地看向被她放在血泊中的少年的頭顱,最后的痛苦尖叫無聲地湮滅在作繭自縛的石膏殼中。
也許在生命的盡頭她會有過片刻的懊悔,曾經的受害者卻利用別人的善意隨意侵害,成為加害之人,如此痛苦死去也是理所當然。
而名為紅小姐的怪談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成功之中,即將如愿以償的喜悅讓它根本沒有注意到旁邊的情形。
“真是完美適配的軀體。”
美麗的頭感受著自己掠奪來的年輕身體,不吝言語地贊嘆著。
在嗅到自己夢寐以求的身體在那個愚蠢的女孩身上滴落的血跡后,它就想要得到這個了。
而得手的比它想象中還要順利。
這樣的身體屬于原來那個毫無戒心的人類幼崽根本是暴殄天物,它此時也不過是物盡其用罷了。
可不是所有的“怪談”剛降臨不久就能夠擁有這樣的好運,它無不得意地想著。
下面要做的就是好好感受這具身體了,順手再處理下那個泡在顏料里的臟兮兮的小玩意兒,要是成功把那顆體質特殊的頭轉化成了它的眷屬,可比少女要有用得多。
只是它剛想要邁出步子,卻發現自己完全動彈不得。
明明剛才還被它掌握了全部控制權的軀體此時卻像是提線木偶般,一切動作都由不得她。
而木偶的提線正牢牢地掌握在它真正的主人手中。
痛苦。
無盡的痛苦席卷而來。
紅小姐已經不記得自己上一次感到痛苦是什么時候了,但都沒有像現在一樣讓它感覺存在本身受到了動搖。
它的力量像是被強行以液體的形式被榨取,源源不斷地從脖頸的連接處抽取出來。
隨著液體的抽取,原本被風干的軀體迅速地膨脹起來,干癟的皮囊恢復了富有彈性和光澤的模樣。
然而這對于紅小姐來說,卻意味著是同化,是掠奪。
只不過它現在成為了那個欲予欲求的對象。
這和它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樣
攻守反轉。
悚然轉頭,它卻看見,紅漿之中,藍發金瞳的頭顱正笑瞇瞇地注視著她,那抹狡黠的笑容如同子彈般撕裂紅小姐的理智。
操控著這一切正是本該死去多時,徹底淪為它的奴仆的少年。
“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還活著”
它瘋狂地搶奪這這具身體的操控權,但任何力量的注入最終都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消隱無蹤。
未知讓它感到恐懼,即使是身為血宗的至高權柄之一的它也不免心生膽怯。
那究竟是什么東西,美麗非人的頭顱面容扭曲,它僅存的尚未消退的理智只能作出這樣的思考了。
它尖叫著想把自己從這具軀體中脫離,卻根本無濟于事,來自身軀的拉扯力甚至叫她臉部近似人類的皮被拉扯得極為可怖。
“我們可以談一談,孩子,你有很強的資質,血宗會對你感興趣的,你能夠獲得比這更強大的力量。”
頭顱不再掙扎了,而是用一種柔和的、飄忽又充滿誘惑力的語氣蠱惑著。
只要那個藍色頭發的小鬼答應了,等到回到血宗,白一定能夠讓這個小鬼淪為傀儡,它想。
只是它的想法注定要落空,正如它先前失敗的計劃一般。
“雖然不知道血宗是什么東西,不過聽起來真的很有誘惑力呢。”
少年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認真思考紅小姐話語的可行性,只是下一句話就碾碎了它所有的希望。
“但是,果然還是先讓你安息比較讓人安心啊。”
藍發少年雀躍的嗓音像是一泓清泉,沖淡了一室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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