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重音都在倒數第二個音節上,且沒有不發音的字母。
這是在他上一世被稱為世界語的人造語言。
由于邏輯性簡單,語言規則固定,世界語從理論上來說是可以被任何一個民族的人們輕易掌握的語言,能夠讓這種類型的語言成為通用語,這個世界的政治格局顯然已經讓人有所推測了。
而他前世由于一些研究方面的需要,恰好專門去學習了這種語言。
盡管什么也看不見,但是柳鳴溪能夠聽出來此時廁所中發生的絕對不是什么稱得上和睦的事情。
他原本以為是幾個要好的女孩子結伴前來,現在看來恐怕是一起正在發生的霸凌事件。
于此同時,作為回應的是一聲響亮的膝蓋與瓷磚磕碰的聲響,和女孩子們嘻嘻哈哈的打鬧聲。
被欺負的對象似乎一直都很沉默,就好像這種類似的霸凌已經發生過了無數次一般。
細微的抽泣聲淹沒在歡聲笑語之中,哭聲有點讓人耳熟,也許是原主殘留的意識。
這種場面恐怕能夠叫任何一個尚且擁有正義感的人感到憤怒。
柳鳴溪也確實感到出離的憤怒,但這種近乎本能的憤怒卻目標明確地針對著那個哭泣著的聲音。
異常的反應讓他沒有輕舉妄動。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體不在身邊又或是這可頭顱之前受到過撞擊的緣故,他幾乎沒有從原主那里接收到什么記憶。
大概是快上課了的緣故,里面的說話聲小了許多,過了一會兒里面的人便離開了。
上課鈴緊接著打響,走廊上原本的吵鬧像是在這一瞬間被收回。
而在衛生間里被欺凌的少女似乎還在抽泣著。
那真的很可憐,柳鳴溪甚至開始謹慎地思考共情能力和穿越的聯系。
但很快,那抽泣便轉換成了一種輕笑。
最一開始還是壓抑而輕的笑聲,慢慢地變得張揚,再轉變為稱得上放肆的程度。
少女尖銳的笑聲在無人的衛生間內回蕩。
瘆人又刺耳。
笑聲停止了。
少女的腳步聲漸漸靠近。
一只毫無血色的手臂撩開了簾子,一張同樣沒有絲毫血色的臉進入了視野之中。
除了更加鮮活一點,恐怕很難有其他理由把人這個標簽貼在這張臉上面。
畢竟柳鳴溪對此的第一印象就是石膏感。
擁有著這張蒼白的臉蛋的少女看起來就像是用石膏捏造的。
她看起來有些貧血,皮膚過分蒼白,黑眼圈很重,眼球像是甲亢患者一樣突出,讓她看起來有幾分癲狂和可怕。
少女在洗手池前停了下來。
“原來你在這里呀。”
上翹的尾音讓句話竟顯得有些俏皮。
柳鳴溪本想躲藏到女孩離開,卻猝不及防地對上了少女的黑眸。
“找到了。”
幾乎與皮膚同色的嘴唇讓這代表喜悅的微笑變得毫無親和力。
“怎么會在角落里呢奇怪,本來還想嚇唬她們一下的。”
少年人的頭顱被女孩輕柔地舉起放在眼前端詳著。
柳鳴溪在女孩子手里一動不動地裝死,心中正在瘋狂地用優美的中國話刷屏。
破案了,他為什么會出現在女廁所的洗手池上,敢情就是這家伙干的。
“難道是被別的人發現了嗎不過沒關系,等到晚上大家就都會變成和你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