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聞夫人率先回過神來,她震驚起身將跪坐在地上的宋晚螢拉起,“晚螢,你剛才說什么”
宋晚螢一哭就止不住的抽噎,“我我說我沒有懷孕,當初為了嫁給聞硯,才謊稱自己懷孕了。”
聞夫人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喃喃道“難怪你肚子看上去這么小,四個月了,一點肉都不長,原來沒有懷孕,我還以為你是生病了,還好還好,不是生病”
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聞夫人尷尬找補“我的意思說,假懷孕總比生病好。”
“”無人說話。
“媽,對不起,我騙了你,我太壞了我不配叫你媽,阿姨,你放心,我會和聞硯離婚的,我不配當他的妻子,更不配當您的兒媳婦”
“胡說什么”這件事到底是宋晚螢錯得離譜,聞夫人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聞老先生,“爸,我知道,這件事確實是晚螢做得不對,可她還只是個孩子,年紀小,做事沒分寸,難免”
“三歲零二百五十個月的孩子。”
嘲諷的話傳來,宋晚螢循聲望去。
明薇推著坐在輪椅上的聞越朝客廳走來。
在輪椅上坐了三年,當了三年的殘廢,身體與心理雙重折磨之下,聞越的性格算不上有多好,作為小說男主,他能理智地看穿宋晚螢的矯揉造作和城府心機,對宋晚螢的態度總是不假辭色,從未有過好臉色,一心想將她趕出聞家。
而后來“宋晚螢”之所以進監獄,被重判,其中也有聞越的手筆。
聞夫人責備的目光看了眼輪椅上的大兒子,“我的意思是這孩子沒什么壞心眼,就是太喜歡聞硯了,小女孩情竇初開,年輕氣盛,鉆了牛角尖,做出極端的事也情有可原。”
聞越淡淡道“媽,我提醒你一句,被騙婚的是聞硯,您這是在替聞硯原諒她嗎”
這話說得聞夫人啞口無言。
眼看氣氛逐漸尷尬,宋晚螢適時哭出了聲,“媽,您別替我說話,錯了就是錯了,錯了就要接受懲罰,您和爺爺對我那么好,我卻厚顏無恥地騙婚,我對不起聞硯,我對不起大家,我沒臉再待在聞家了,我會盡快和聞硯商量離婚的事,我我今天就搬出去”
說完,她掙脫聞夫人的雙手,哭著跑上樓。
大反派作死要搞事,和無辜的我有什么關系
今天我就要和大反派一刀兩斷,離開聞家,我有手有腳,這繁榮昌盛的和諧社會還能餓死我不成
美好生活就在眼前。
眼前卻赫然出現聞硯的一張臉。
剛踏上三樓最后一階樓梯的宋晚螢眼看著就要一頭撞進聞硯懷里,肢體動作卻比大腦反應更快,臉色驚恐的仿佛見了鬼,踏在半空中的腳硬生生扭轉方向,身體九十度旋轉,企圖躲開這樽瘟神。
頃刻間這看似頗有難度的躲避,宋晚螢竟宛如運動健將附體,穩穩將身體側身停靠在墻上,離聞硯僅一階樓梯。
好險,差一點就撞上了。
她看著站在自己面前擋住去路的聞硯,帶著泣音說道“騙婚的事我已經和大家坦白了,我知道你討厭我,我今天就搬出去,離婚的事你來處理會比我更專業,你放心好了,我不是那種厚顏無恥的人,不是我的我不要,你讓律師準備好離婚協議書,我會配合你離婚的,不會再纏著你不放。”
在聞硯居高臨下的視線里,宋晚螢眼底還蓄著一汪淚,話說得斬釘截鐵,渾身上下寫滿了對他的抗拒。
“宋晚螢,你”
“我沒有在和你玩欲拒還迎的把戲”
“我”
“我是真的下定了決心要和你離婚”
“”
“從今以后我們橋歸橋路歸路,以后再也沒有半點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