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屹其實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但郁理已經這么說了,他又不好拒絕,只好跟著郁理一起下樓。
喬越西正在吃橘子,一抬頭,發現郁理拉著周屹一起下來了,整個人頓時有點懵。
“老大他怎么出來了”
原來他們叫郁理老大。周屹默默地想。
“開會。”郁理簡短地說,“把脆脆鯊也叫過來。”
俞浮這幾天一直待在泳池里,和浴室里的小浴缸相比,浴池無疑要寬敞舒適太多。
“哦、好”
喬越西一臉茫然地出去了,其他幾只異常則目光不善地看著周屹。
郁理還牽著他的手,這怎么看都不像是人質該有的待遇。
周屹的神色也很冷淡。
雖然他已經為了郁理放棄原則,但這不代表他能毫無障礙地接受這些異常。
除了喬越西,他記得它們每一個的能力和危險性,包括它們造成的污染和混亂。
而且他也能明顯感覺到,這些異常對他充滿了敵意。
俞浮很快跟著喬越西過來了,他因為懶得支起尾巴走路,被喬越西一路拖拽,水漬從門外一直綿延到客廳的地毯前。
俞浮一看到郁理身旁的周屹,瞳孔瞬間變得尖細,鋸齒般的尖牙在唇縫間若隱若現,喬越西怕他突然咬人,連忙拿起一只橘子塞進他嘴里。
橘子沒剝皮,俞浮討厭這股味道,立即“呸呸呸”地吐了出來。
郁理指著他對周屹說“這個是脆脆鯊,智商不高,就是之前被關在水族館的那只鯊魚。”
周屹“他是鯊魚”
“現在肯定不是了。”郁理又看向喬越西,“他就是喬越西,也是第一個跟著我的異常。”
喬越西聽到郁理這么介紹他,下意識挺起胸膛,表情又很矜持,一副暗暗驕傲的樣子。
周屹“他不是你的青梅竹馬”
“不是。”郁理說,“他是我的住家保姆。”
喬越西“”
周屹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安心感。
“這個你也見過。”郁理又指向端坐在沙發上的白夜,“他叫白夜,就是之前被你送去總局的那只撲棱蛾子。”
周屹不動聲色地打量白夜。
他記得它。那晚在3區,就是它抱起郁理,帶著她飛離了直升機的包圍圈。
他也記得它在進入研究所的第二天夜里就腐爛至死,為此研究所還特地把他叫過去質問情況。
“所以它之前是假死”周屹目光凌厲。
“不是假死,是再生。”白夜慢條斯理地回答,“郁理陪我度過了整個循環,她很清楚這其中的細節。”
周屹隱約覺得這個聲音有點熟悉。
他仔細回憶,突然反應過來這是曾經出現在郁理電話里的那個聲音
周屹頓時蹙眉“你就是住在樓上的那個鄰居
”
“很明顯嗎”白夜笑意溫和,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我還以為我偽裝得很好。”
周屹目光驟冷“你根本沒有偽裝。”
“是嗎”白夜思考了一下,“那可能是我忘了吧。”
這家伙在挑釁他。
周屹很少用直覺判斷一件事,但他現在確實察覺到了這一點。
無論是之前的那通電話,還是剛才意味深長的發言,通通充滿了挑釁和炫耀的意味。
好像在對他說,它和郁理很親密,親密到了他無法想象的地步。
周屹勉強壓下心底的不適。
郁理并沒有發現他們之間的暗流涌動,她見二人的對話結束了,又繼續介紹下一位。
“她是年年,你應該有印象。”
周屹平靜道“宋年。”
年年突然被點名,有些緊張地縮起前肢,抱緊了懷里的富貴。
“她是個好孩子。”郁理說,“你看,富貴也很喜歡她。”
周屹看向年年懷里的貍花貓。
過了這么長時間,小小一團的幼貓已經長大了一圈,眼睛圓圓的,正好奇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