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錦繡感覺要重新審視生養自己的小山村,或者說老一輩了,震驚道“真的嗎”
她對勞力爺爺的印象非常好,同樣六十多歲的人了,腰板筆挺,夏天穿的少的時候能看到,竟然有胸肌腹肌,年輕時絕對是個帥小伙。
純種本地人梁木林皺眉“我怎么沒聽說過。”
梁錦繡得到了答案又沒得到。
更難受了。
好在有能說心里話的朋友。
她拋出掉能聽懂動物說話的事,原原本本剛把經過發到宿舍群,另外三人立刻就炸了。
“窩草窩草,竟然還有這種事”
“趕緊告訴這個可憐的奶奶呀,有什么可猶豫的。”
“對啊,梁錦繡,你要不方便,把聯系方式給我,我來說。”
梁錦繡解釋道“你們冷靜點好不好,奶奶六十多的人了。”
她怕,李奶奶扛不住這這比生吞活剝還殘忍的打擊,到時候好心做壞事。
她還想著,即使說了又能改變什么,人已經不在了,挖出來鞭尸
而且還是個救人而犧牲的烈士。
宿舍群陷入沉默。
好一會才重新活過來。
“哎,說的也是,幾十年了,真相來的太晚。”
“要不別說了吧,有句話怎么說來著,要欺騙的話,請欺騙一輩子,奶奶這樣里什么都不知道的走,可能是最好的安排。”
“我仔細分析了下,傾向于不說。”
梁錦繡發了個抓狂的表情“你們能不能有點主見,別我說什么就是什么,我現在是迷路人需要指引,懂否”
宿舍群“懂懂懂。”
都是未諳世事剛畢業的大學生,利弊各占一半,隔著網絡,同樣的糾結。
最后,宿舍老大鄭重來了句“錦繡,畢竟不是我們熟悉的人,怎么都無所謂的,你問問你自己,能做到一直隱藏秘密不說嗎”
一句話,醍醐灌頂,叫醒梁錦繡。
是啊,她能做到不說嗎
答案是肯定的,做不到。
就像老草龜說的那樣,她做不到眼睜睜看著李奶奶稀里糊涂的走,哪怕再殘忍,她有知情權。
隱瞞才是對她最大的不公平。
晚飯過后,村民少有宅在家里的,不是省空調那點錢,外面涼快的舒服。
梁錦繡遠遠便看到李奶奶。
時光變了,她老了,某些畫面卻仿佛永遠停在某一刻。
她還是坐在那只馬扎上,手里輕輕搖著老蒲扇,夜色把她打造的模糊朦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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