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屁股蹭我們臉了,嗷嗚,看我的小爪爪。”
“你打我干啥,嗷嗚,誰親我屁股了。”
“”
不是一只只說,是同時
同時毫無邏輯自顧自說。
梁錦繡腦瓜子嗡嗡的,控制住擼的沖動,冷漠踢開往家里走。
絕對不能擼的,不然沒完沒了永無寧日。
家里沒人,梁錦繡找了個小盒子,里面鋪上棉布,把白頭翁夫妻倆輕輕放里面。
她剛大學畢業,還未經歷過生離死別,完全不知道改怎么勸。
人還好些,為了家人什么的要振作,鳥不一樣,似乎除了伴侶沒什么可留戀的。
干巴巴勸了幾句沒得到任何回應,只好放了點清水和吃的。
讓公白頭翁先自己待會,實在不行再想別的辦法。
轉身給林業局打電話,那邊聽完這種情況長嘆口氣,無法救治,之前嘗試過,無一例外不吃不喝,過不了幾天便跟著去。
梁錦繡本來就沒抱多大希望,按照流程口頭匯報撿到的整個過程。
剛放下電話,門口傳來輕輕腳步聲,走進來個老太太,她個子很矮,估計最多一米五,很黑,滿臉農村稱為雞屎雀的色斑,眼睛很小,還是個肉眼皮。
她很丑。
但又有一種和善的美。
梁錦繡眉開眼笑“李奶奶。”
“我聽著聲音像你,還真回來了。”李奶奶笑起來滿臉的雞屎雀跟著綻開,像田野里小小的花,“你爸媽都在林場呢,餓了沒,奶奶包了韭菜包子,要不要吃”
梁錦繡使勁點頭。
她知道,這是李奶奶知道她回來特意包的。
全村人都很尊敬李奶奶,因為她出了名的心善,一輩子沒和人紅過臉,還因為她死去的丈夫。
結婚第三年就走了,救兩個溺水的孩子,自己沒上來。
李奶奶沒再改嫁,自己帶著孩子寡居幾十年。
梁錦繡長大后雖然不太認可這種因為一個人搭進去一輩子的方式,但不妨礙感動。
她偶爾想過,李奶奶肯定很愛很愛丈夫,才能熬過這幾十年的漫漫光陰吧。
就像兩只白頭翁,一只走了,一只不獨活。
李奶奶家就在對過。
韭菜自己家種的,從不打藥,肥料也是天然的,這樣種出來的韭菜葉子細細的,不長,韭菜味濃濃的。
餡好,皮也好。
幾十年一家傳一家的老酵母發的面,又勁道又香。
吃包子不耽誤說話,梁錦繡一邊大口吃一邊貧嘴“李奶奶,和我記憶里的味一模一樣,不瞞您說,我天天想您的包子。”
李奶奶翻個白眼“原來我還不如幾個包子。”
梁錦繡理直氣壯道“沒辦法,誰讓我是個吃貨呢。”
梁錦繡還沒出生爺爺奶奶便走了,家里沒別的老人,父母下地干活經常把她托付給李奶奶。
在梁錦繡心里,李奶奶就是奶奶。
一口氣吃了三個,梁錦繡打個飽嗝,擦擦嘴看向周圍“豆子呢”
豆子是李奶奶養的一只草龜,也不知道多少歲,反正比她大,很通人性。
院子有塊小菜地,種了茄子豆角等應季蔬菜。
還有攏生菜,專門給豆子種的。
李奶奶扯著嗓門喊了幾聲后,一只臉盆那么大的草龜慢騰騰爬出來,厚實的甲殼烏黑閃亮,爪子和尾巴長著厚厚的鱗甲,它叼著片綠油油的生菜,一邊咀嚼一邊慢悠悠道“來了。”
梁錦繡拍拍手,笑著道“豆子,有沒有想我”
她很小的時候就展示出吃貨本性,見啥啃啥,包括豆子。
“躲你還來不及咦,我怎么能聽懂你說話那你也聽懂我說話”豆子驚訝抬起頭,它想到什么,奮力做出跑的姿勢,“如果能聽懂,快告訴主人別守寡了,不值得,那男人壓根不愛她,外面一直有別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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