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三途各自拿到的里人格任務分別是“偷竊”與“屠殺”,這兩個任務都沒法做。因此,從昨天到今天,他們都直接將休息區中的那條規則給無視了。
反正也不會死。
可誰知,死雖然不會死,活著要遭的罪卻半點沒有因此而減少。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的腦海中不由自主便會浮現出里人格的模樣。
甚至還出現了幻聽和幻視的癥狀,無論睜眼還是閉眼、走動還是坐下,鬼火的耳旁都不停地有個人叫囂著,讓他去偷修女的
“啪”鬼火抬手,重重扇了自己的臉一巴掌。
d,這個副本真是打得人想死。
秦非聽得嘴角直抽抽。
他甚至由衷地感謝起系統,給自己安排了撒旦這樣一個可愛的寄生魔鬼。
“已經8點多了,你準備什么時候回里世界”三途在眼睛里全是紅血絲。
她的狀況比起鬼火也沒好到哪兒去,渾身上下每一根血管中流淌的血液都像是在灼灼燃燒著,一旦不注意,隨時都會火山噴發。
根據他們幾人在晚餐前商議好的決策,今晚
0點之前,他們必須要再次推進表里世界的翻轉。這就意味著,又有玩家要因此犧牲。
秦非頷首“如果在0點之前出現了死亡,對我們來說是最好的事。”
假如沒有出現死亡。
就只能由他們來創造死亡。
秦非平靜地詢問三途“如果一定要選擇一個人殺死的話,你覺得,最合適的是哪個”
三途皺起眉頭。
這問題著實有些難以回答。
她思忖片刻“6號、19號、21號。”這三個是金屬掛墜快要滿格的,即使他們不出手,他們也堅持不了多久。
她在秦非桌上撿起紙筆,一邊思索一邊記錄著。
“接下去是3號、5號、23號。”他們是次一級的。
寫完,她放下筆。
秦非看著三途在紙上勾勾畫畫,不由得彎了彎唇角。
如果沒有這該死的副本直播,以三途耿直的思維,生活在法治社會中的她一定這輩子都是一個良好公民。
即使是在聚眾計劃殺人這樣危險的時刻,她腦海中最先運行的邏輯,依舊是“怎樣才能對所有人造成最小的傷害”。
但事實上。
秦非道“你不用去考慮其他人”
或許是因為對“殺人”這個工種不太熟練,三途的思路出現了嚴重的偏頗。
她好像覺得,去弄死一個原本就離死不遠的人,要比弄死一個活得好好的人合理些。可其實,根本沒有人想死。
“你不用去考慮誰快死了、誰還早著,也不用去考慮誰該死、誰不該死。”這安排是無意義的,只會為他們的行動徒增累贅。
“你只需要想清楚。”
“誰死對你來說獲益最大,后續帶來的麻煩最小,這就足夠了。”
青年的指尖輕輕叩擊著桌面,他漫不經心的懶散語調中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審判意味,仿佛他和他口中那些即將倒霉的家伙完全不是一個物種似的。
那清淺的琥珀色眼眸,在此刻似乎也變暗了些許,與他素日里溫和微笑的模樣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所以,你覺得,我們應該選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