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良久,兩人終于還是成功抵達了目的地。
到了,傳教士先生。修女站在恢復如初的告解廳前,向秦非微微頷首。
被修復完善的告解廳安然立于它原本的位置,那些殘破的木片和石子都已經被修女收好,完全看不出這里半天前還是個廢墟。
不得不說,
黛拉修女的執行水準還真是一流。
眼見已經將秦非帶到,她匆匆忙忙地轉身往回走去。
自從剛才在游廊上和秦非探討完那些游蕩的里人格們之后,修女就一直顯得十分焦慮。不行不行,我得趕快回去了我得把那些家伙們找到關起來才是她一邊嘟囔著,一邊走遠了。
秦非目送著修女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另一側,轉身,推開了告解廳的門。
這是秦非第三次來到地下室。
在整座教堂中,這個小而漆黑的地牢,或許正是潛藏著最多線索的地方。
在地牢最靠近前方入口的那間囚房內,0號囚徒和秦非前兩次到達時一樣,對著他咧開嘴,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又來了,我的朋友。”
他望向秦非的目光狂熱又古怪這已經是我們第四次見面了。
任何兩個人見面四次,都應該成為朋友的,你說對嗎
“那可不一定。”秦非沒覺得哪里對,他笑了笑,避開0號的視線,其實見面四次,也有可能成為仇人。
說著,秦非的目光掃過不遠處的墻面。
修女修補告解廳用的材料應該就是從這地牢里搬走的。前兩次秦非下來時,走廊的一側堆滿了雜物,而今這些雜物變少了許多,也露出了背后的墻面。
污漬斑駁的墻面上,昏沉搖晃的燭火下,幾行血紅的大字觸目驚心。
“不要直視他們的眼睛。”
不要和他們說話。
不要聽。
不要觸摸。
那粗獷的、帶有力量感的、像是能夠浸透石質墻壁沁到墻面另一層去似的字樣,光是看著便讓人覺得骨縫發冷。
為什么呢。
為什么要留下這樣的警告
為什么不能和他們產生任何的交流
莫非
秦非的腦海中浮現出各種不同詞匯。
誘導
催眠
青年站在囚牢前,沒有流
露出任何的緊張之色來。
在副本外的真實世界中,為了解決自己突然出現異常的情緒問題,秦非曾經嘗試過無數次此類的心理治療。
統統無效。
雖然這樣說未免有些太過極端。但,或許在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人能催眠得了他。
觀眾們在彈幕里哈哈大笑。
“老婆怎么張口就來啊”老婆會說話就多說點,老婆說什么我都愛聽
如今秦非直播間中播出的一切劇情,都是他們過往從未看見過的。系統并沒有特意給墻上的規則鏡頭,因此觀眾們也都沒看清那些字樣。
有靈體站在光幕前,回憶起記憶中與0號囚徒有關的往期直播畫面“我記得這個0號還挺厲害的,他除了會用斧頭砍人以外,好像還有點精神控制的能力。”
就像沉默的羔羊中的漢尼拔,總能在不知不覺間,通過肢體語言與話術,引導著其他人順從他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