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女在前方不遠處,6號不敢鬧出太大的動靜,卻又全然克制不住自己血液中的興奮。他的臉色脹紅,嗓音中發出破風箱一般啉啉的雜音。
秦非皺著眉頭,用一種不忍直視的目光看著他。6號毫不客氣地回望,卻在青年清透的眼底看到了和自己剛才一模一樣的憐憫。
他一愣,一種不太美妙的預感緩緩自心頭升起。
事實上,6號在大多數時候都是一個激進與警惕兼濟共存的主播,否則他也不可能降服5號和7號當他的馬前卒。
可這次。
或許是他實在覺得自己勝券在握。又或許是被秦非氣昏了
頭腦。
總之,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做那只出頭鳥。
“尊敬的修女”6號上前兩步。
他腆著臉,對修女露出一個諂媚的笑。
雖然不愿承認,但6號此刻的確很緊張。
在表里世界第一次翻轉時,秦非和2號被修女帶走以后,其他滯留在走廊上的玩家也并沒有過得多么舒坦。
看守和修女揮舞著電棍,像驅趕豬猬一樣將他們驅趕進一間間房內。在看守給6號注射鎮靜劑時,16號出于恐懼死命地掙扎,最后直接被電暈了。
那種強烈到足以滲進骨髓的刺痛深深鐫刻在了6號的記憶里,讓他一看到修女手中的電棍就忍不住頭皮發麻。
但,為了扳倒12號,他已經克服了心中的一切恐懼。
“尊敬的修女,我有情況想要向您舉報。”6號的臉皮輕輕抽搐著,他努力穩住自己的聲線,僵硬的笑容比哭還要難看。
“這是一件十分嚴肅的事在我們這群人當中潛藏著一個殺人犯”
“什么”
6號話音未落,修女已經搶先一步驚聲尖叫了起來,她的視線穿巡在走廊上的眾人當中,最后直直落在了秦非的身上。
6號見狀,眼睛一亮。
妥了
果然,就和2號當時一樣,血腥與死亡在教堂中是明令禁止的。黑修女的存在,就是為了懲罰這些玩家
6號在表世界的休息區里已經用清水將自己渾身洗凈,而秦非,雖然他用手怕清理了自己的手和臉蛋,可他衣袍上那些血跡,卻還明晃晃的暴露在那里。
他完了
他逃不掉了
6號的神色越來越興奮。
“就是他修女,就是他”6號抬手,隔著空氣搖搖指向秦非的鼻子。
“他殺死了8號”
修女目光一變。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卻全然扭轉了6號的預期。
他渴望著看到的場景并沒有發生。
電棍沒有招呼在青年那清瘦卻挺直的脊背上。修女沒有露出任何兇惡的神色,反而在愣了一下后面露擔憂。
她急匆匆的向前走了幾步,一
把抓住12號的手
傳教士先生,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是誰和您發生了爭執
她的目光自上而下在秦非身上掃視著,那憂心忡忡的模樣,就像一個得知自己的孩子和人干了架的家長。
“您沒有受傷吧”修女急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