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剛進入副本時白修女發給他們的那個圣母抱嬰吊墜,除了背面刻著每個人的編號以外,其他作用一直沒有顯現出來。
如今這枚吊墜依舊和昨天下午剛拿到手時一樣,嶄新,光潔,圣母的懷中嵌著一枚空心的玻璃珠,里面空空如也,像一顆透明的氣泡。
緊接著,在三途愕然的注視中,秦非又拿出一個一樣的吊墜。
只是,這枚吊墜的珠子里盛滿了鮮紅的液體,就像一顆正在蓬勃跳動著的、飽含著生命力的心臟。
“這是我的。”秦非指了指那個空心的
吊墜。“這是2號的。”他又指了指那個滿的。
2號在今天早晨被0號囚徒殺死在里世界的教堂里,那枚吊墜在混亂之下滑落到告解廳的門前,秦非推開門時正好看見,便將它撿了起來。
青年腳步未停,邊走邊開口,目光平靜深遠“剛才1號追著我們跑的時候,我也看見了他的墜子。
懸掛在他巨大身體上某一處突起的眼球上,隨著他奔跑的步伐一抖一抖。那吊墜上的珠子里也一樣盛滿了液體。
三途腳步一滯,她猛地伸手從口袋中取出吊墜。
還好。
上面只有淺淺一層紅色。
鬼火也是一樣,他的紅色比三途多一點點,但距離“裝滿珠子”來說也還差得遠。
“我猜,珠子里液體的多少,和玩家們在副本中的所作所為有著緊密的關聯。”秦非慢悠悠地開
每當玩家違背規則、做出不敬神明的舉措。或是被里人格所誘惑,心中冒出種種邪惡的念頭。都會使吊墜中的液體增多。
而一旦掛墜被液體盛滿,玩家就會徹底失去神智,變成一個無知無覺、只知道遵循天性的怪物。
“最先出手殺人的2號和多次在夜里偷窺玩家的1號,是這場游戲里最早被里人格反噬的。”秦非一步一步走在狹長幽寂的走廊里,皮質鞋跟落地,發出介乎于沉悶與清脆之間的踏響“估計,6號也撐不了多久了。”
三途靜靜聽著秦非的話,心臟不由得劇烈跳動起來,她著實有些慶幸,他們的通關計劃制定歪打正著避過了這一點,否則,若是她過早出手搶人頭分,十有八九也很難撐到副本結束。
那14號呢鬼火提出疑問,14號也是這樣嗎
14號并不是這樣。
14號的掛墜在她死后依舊掛在她的脖子上。秦非在4號戀尸癖的房間里曾經親眼看到過那個掛墜,里面一點兒液體也沒有。
或許玩家在表世界中以正常狀態被殺死后,里世界中同樣也會出現它相對應的里人格。
加入按這個邏輯,或許不久后他們還會碰到死而復生的4號。
除此以外,關于24號圣嬰和蘭姆之間的關系,秦非也還沒有理清。話題在這里止步,三人皆神色凝
重,每個人都在心里思索著什么。
秦非卻好奇起了另一件事。
他先前一直覺得,三途和鬼火組隊進副本,應該是三途占主導地位。但眼下看來卻似乎并非如此。
這兩人里雖然要靠三途來拿主意,但她本質上卻只是個給鬼火鋪路的而已。
之前在告解廳里,三途連要開口的意思都沒有,所有分數全都由鬼火一個人拿了。
秦非之前聽蕭霄和程松他們聊起過,三途是暗火公會內定的核心種子預備役,現在放在鬼火,只是因為她級別還低。
不出意外的話,等她順風順水的升級到a級世界以后,肯定就要上暗火的高玩名單了。
聽起來也是個人物,怎么就淪落到為鬼火當保鏢的地步了呢
還有鬼火,這家伙不是個獵頭嗎,不是應該身經百戰、沉穩又深不可測嗎,怎么菜成這個逼樣子
要不怎么說鬼火傻呢,秦非提起這些疑問,他竟然絲毫沒打算隱瞞,回答得比小學生上課搶答老師問題還要快。
“三途姐是高玩預備役,我也是呀。”他說話的時候整個人都冒著傻氣,和蕭霄在復本中犯傻的樣子一模一樣。
眼見他就要將自己的天賦技能和盤托出,三途十分及時地伸手,狠狠扭了一把他的肉。
“嗷”
鬼火一蹦三尺高,捂著胳膊,十分委屈地扭頭三途姐你打我干嘛三途翻了個白眼,實在懶得理他。
鬼火終于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哦,我不能告訴你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