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號,蘭姆,
罪名那里被污漬遮擋住了,看不清字跡。但名字是十分清晰的。
蘭姆,
那個在里世界里突然有了名字的24號圣嬰,擁有著漂亮的灰色瞳孔的男孩。他竟然在這入口隱秘的地牢中,擁有著一間屬于自己的
囚房。
蕭霄茫然無知地望著那塊寫有蘭姆名字的木牌。
而老神父的臉上則閃過了一絲肉眼可見的慌亂。“啊蘭姆。”
他垂落在身側的、還打著繃帶的右手顫抖了一下。“他原本是住在這里,但他不受關押。”
秦非問“那他現在去哪兒了”
“這個我也不清楚。”神父道,蘭姆病了,需要接受治療。他不怎么待在地牢里。秦非挑眉“我該去哪兒找他呢”
從今天早晨,在里世界的教堂里見到蘭姆的第一眼起,秦非就隱隱有著一種預感。這個名叫蘭姆的24號圣嬰,一定不簡單。
而現在,他幾乎可以確定。
這預感就要成真了。
神父深深吸了口氣。他望著秦非的眼睛,渾濁的瞳孔中寫滿警惕“你問他做什么,你是什么人”
教會的探查員嗎還是小報的記者或是政府的人
秦非笑了一下“我都不是。”
他從隨身空間中調出搬磚,在手里掂了掂“但你最好掂量清楚再說話。”神父衰老又消瘦,在秦非和蕭霄這兩個年輕男性面前幾乎沒有半絲攻擊力。他剛剛才冒出苗頭的氣焰很快停歇下來。
我真的不清楚,蘭姆平時由醫生負責照顧。神父嘆了口氣。
絕大多數時間他都和醫生待在一起,要找他的話,你就去找醫生吧。他走出囚室,從口袋里掏出鑰匙,打開了走廊盡頭的一扇門。
門內又是一條走廊。
“醫生的辦公室和休息室都在那里,但他一向神出鬼沒,你不一定能找得到他。”神父道。
走廊里黑洞洞的,像是某種通往異度空間的入口。
蕭霄望著門洞里,面露難色。他現在看到走廊就犯惡心。
“咚”
“咚”
黑暗的空氣中隱約傳來沉悶的鐘響。穿透厚重的石質墻壁,落入眾人的耳中。
神父在鐘聲的那刻神色一怔,他皺起眉頭,細細聆聽著。
一聲。
兩聲。
十二聲。
“十二點了”神父臉色驟變。“十二點怎么了”蕭霄傻乎乎地發問,“該吃午飯了”
不過他們現在是在里世界。應該也不用遵守表世界休息區的時間安排表吧
“十二點,我該走了。”
神父用看智障的眼神瞟了蕭霄一眼。
“我以我身為神父的職業道德給你們一句勸告,快點離開這里吧。”秦非皺眉“離開,去哪里”
神父擺擺手“隨便,去你們該去的地方。”
說著他打了個寒戰,喃喃自語“血修女就要來了。”
血修女,這又是什么新東西秦非和蕭霄對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