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蕭霄一臉抓心撓肺的模樣,秦非終于正了神色。
他取下脖子上懸掛的那枚十字架,捏在手中,將手緩緩伸出了布簾之外。
說吧,我親愛的孩子。
那種胸腔和腹腔共鳴迸發而出的回響,帶著嚴肅與神圣交織的肅穆,穿透那塊絨布,傳入鬼火的耳中。
鬼火甚至真的覺得,那已經不是神父了,而是有一個真正的神明,正坐在那個箱子里。
“說吧。”
神明高高在上,卻又語意溫和。
“我的孩子,就在這里,向主闡釋,你所要揭發的罪。”
他這樣說道。
箱子里,蕭霄一雙眼睛瞪得比銅鈴還要大。
他的笨蛋腦子直到這一刻才轉過彎來。
秦大佬先是搶了神父的衣裳,又鎖了告解廳的門。折騰了半晌。原來就是為了這個
他是想要騙別人的信息啊這也太、也太蕭霄瞠目結舌。
也太缺德了吧。
但是好爽哦
蕭霄的呼吸都忍不住跟著急促了起來。
告解廳外,鬼火就像是一只被蜘蛛網粘上的蚊子,整個人都掉進了陷阱里。
他明白了。
原來是他搞錯了。這個告解廳,是要人站在外面用的。
他清清嗓子。
雖然沒有規則說,他們和nc交流時必須要使用翻譯槍。但,大約是柜子里那個神父太有感染力,他不由自主地就被對方說話的腔調給傳染了。
“哦,我尊敬的神父、敬愛的主。”鬼火煞有其事地開口。
蕭霄蹲在柜子里,貼著簾子邊邊向外偷看,差點被他搖頭晃腦的樣子弄得笑出聲來。他趕忙捂住嘴。
“我來這里,是為了代替我的朋友們向您懺悔。”“我要替一號懺悔他偷窺的罪。”
替二號懺悔,他克制不住自己暴食的欲望。替3號懺悔他的懶惰與無所作為。
不得不說,不愧是大公會的獵頭。鬼火知道的還挺多。
雖然一部分和秦非已經向神父揭發過的那些重復了,但他還額外多說了不少。
3號的罪孽是懶惰。7號是口口。那個在教堂中尖聲說話的8號男人是一個同性戀者。
15號則有著超乎常人的控制欲。簡單來說他就是有強迫癥,別人一把東西弄亂他
就要發瘋。
秦非恍然。
怪不得第1天下午的時候,他要跑去把13號挑出來的那些酒瓶全部復位。
另外,鬼火還把三途犯的罪也給抖出來了。他說三途克制不住自己心底殺戮的欲望,每到深夜,就時常渴望見到鮮血。
蕭霄聽得瘋狂眨眼。這是他們商量好的嗎還是鬼火自作主張
秦非更趨向于這是對方有計劃的戰術。
秦非望著鬼火,垂眸微笑,笑容意味深長。
蕭霄站在旁邊看,不知怎么的就打了個哆嗦。他總覺得秦大佬又沒憋什么好屁。
告解廳外,鬼火將他懺悔的內容論述。
全部說完后,教堂內陷入寂靜。
十秒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