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頭怕是在他剛一開口說話時,就已經聽出了他的聲音,眼下正在試圖裝死呢。蕭霄不清楚這其中的彎彎繞,懵懵懂懂的開口道“神父我們要向他懺悔”那些西方電影里好像的確都是這么演的。可是要怎么懺悔他向秦非投去求助的目光。
秦非攤手“我也不清楚。”
“這里既沒有寫規則,也沒有寫提示。”秦非慢悠悠地開口道,但我們可以先隨便試試,試試總沒錯。
“你先來吧。”秦非提議。
蕭霄
蕭霄就沒想過竟然要他先來這個問題。他還以為自己跟著秦非是過來看熱鬧、當跟班的。
但蕭霄現在很聽秦非的話,聽話到了一種近乎盲目的程度。既然秦大佬這樣要求他,他就算狠狠勉強自己,也必須努力一下。
“尊敬的神父。”
蕭霄閉上眼,有模有樣地說起來今天我來到這里,是要向您懺悔我所犯的罪。他回憶著曾經看過的那些電影片段,模仿著說出了一個開頭,卻很快卡了殼。他實在沒犯過什么罪啊
蕭霄在腦海中細細搜刮著自己進副本以后做的惡,思來想去半天,愣是什么也沒想到。他不由得焦躁起來。
告解廳這個東西既然存在,又寫在了休息區的規則里,那肯定就有它存在的意義。現在他一句懺悔也說不出來,會不會壞什么事兒啊
早知道這樣的話,他高低也該干一兩件壞事才對的。
蕭霄開始努力地思考。
在里世界時秦非曾經告訴過他,這個副本中,每個人都有著一個陰暗面。這一聽就很像罪孽的根源,非常值得懺悔的樣子。
可同時,秦非也說了,自己在其中是個例外。他沒有里人格,也沒有陰暗面。
那該怎么辦才好呢
蕭霄想了半天,忽然靈光一現,他抱緊懷中的圣經,擲地有聲地開口“我有罪,神父作為一名虔誠的信徒,我實在不夠聰明。”“我為我的愚蠢感到深深的懺悔”
秦大佬不是說了嗎,他扮演的角色咳,是個白癡。這樣一來,白癡肯定就是他應該懺悔的罪了。
蕭霄存了點私心,不太愿意管自己叫“白癡”,于是特意替換了一個聽起來好聽一點的詞。
他說完,身前的簾子后面和身后同時傳來了忍俊不禁的“撲哧”一聲。
蕭霄他們笑什么
蕭霄迷茫地扭頭看向秦非“我說錯什么了嗎”
秦非使勁壓住自己意圖上翹的嘴角“沒有,你說得很好,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問神父的意見。
蕭霄神父
“神父神父神父”
躲在簾子里的神父真不想理他呀。可是不理他的話,他又喊個沒完。
神父有點無語。
如果秦非和蕭霄能看見神父此時的表情,就會發現他的嘴唇囁嚅著,想說什么卻始終憋不出來,尷尬的神色和剛才的蕭霄如出一轍。
半晌過去,神父嘆了口悠長、悠長的氣“別太傷心,孩子,主為你的愚蠢感到很難過。”
說完他大概是怕傷到蕭霄的心,急忙又補充道“主會保佑你盡快聰明起來的,阿門”
這下蕭霄就算是頭驢,也該明白過來事情有哪里不太對勁了。
他打開彈幕看了一下,眼前劃過一水的“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啦”。
身后,秦非已經徹底放棄了表情管理,笑得一臉陽光燦爛。
蕭霄狐疑地看了秦非一眼。他不太清明的靈臺終于閃過一絲模模糊糊的懷疑
秦大佬他,該不會是故意在逗自己玩吧
“咳。”秦非清了清嗓子。他上前半步,代替了蕭霄的位置“沒事,我來吧。”
清澈的目光溫潤,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種會故意耍人的樣子。
笨蛋蕭霄于是又一次被眼前之人的皮相所迷惑,直接忘了他不久前才做過的各種缺德事,傻乎乎地點頭“哦哦好”
他忙不迭地站到了后面去。
其實蕭霄也很好奇,秦大佬會說出什么懺悔的話來。雖然秦非說大家都有陰暗面,但蕭霄完全沒看出秦非的陰暗面是什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