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非說這些話的時候,修女還沒能從她澎湃洶涌的怒意中抽出身來。
她壯碩的身體緊緊貼在刑床邊緣,看也不看秦非一眼,低著頭,專心致志地在床邊的夾層中尋找著什么。
各種形狀奇異的刑具,秦非認識或是不認識的,被修女叮叮咣啷地甩在地上,砸出令人驚心動魄的聲響。
無處發泄的怒火被秦非的話引燃,修女不假思索地譏諷道
沒有人會相信你們這些騙子的言論。
秦非的反應很快。
修女的不信任絲毫沒有打擊到他,他將頭向后一仰,用比剛才更加堅定的語氣說道“我以我的信仰、尊嚴與人格擔保,事實絕非如你所說的那樣”
一口一個“信仰”,說得擲地有聲,一套一套的。他斬釘截鐵的模樣過于決絕了,把黛拉修女弄得有些懵。
她從刑具堆中抬起頭來
“你不是同性戀”
大概是被秦非臉上那種英勇就義般地豪邁與坦然震懾到了,她有些狐疑地打量起秦非的神色。
秦非面色不改,雖然四肢都被束縛帶和鐵鎖鏈固定得死死的,可表情卻不見絲毫驚慌“當然不是。
黛拉修女嗤笑了一下“那你是異性戀”
秦非眨眨眼“也不是。”
你在撒謊黛拉修女的聲音尖銳起來,“這也不是那也不是,你就是一個無恥的騙子“我怎么會是騙子呢。”
秦非躺在刑床上,眼瞼微垂,柔軟的睫毛投落一面陰影,令他看起來顯出一種叫人捉摸不透的幽深,不自覺便能吸引他人全部的注意。
從我決定成為一名傳教士的那天起,我就已將自己的一切奉獻給仁慈的主,并將神圣的婚姻摒除在了我的人生規劃之外。秦非振振有詞地答道。
這就是秦非在那生死時速的半分鐘里,為自己編纂而出的身份。
他不能直接解釋。修女不一定會信。即使信了也不一定就會對他手下留情。
他必須找準這個瘋狂又偏執的修女的痛點。在他與她之間,豎起一道難以逾越的、以信仰為名建立起的高墻。
“在很很早之前,我就已經計劃好,
我隱藏身份混進這個”
這個什么呢
秦非眨眨眼。
黑心教堂
監獄
看守所
萬一都不是該怎么辦
秦非連片刻的猶豫都不曾顯現,十分絲滑地接了下去
混進這個瘋狂而又罪惡的地方,這片不見天日的黑暗之下,傳遞主的光明、希望和愛。“若我所言有任何不實,主會對我降下責罰。”秦非的語氣格外虔誠,并沒有因為自己此刻的狼狽姿態而存有一絲敷衍。
彈幕中頓時飄起一片
笑死了,主播怎么張口就來啊什么傳教士這個副本里有這個設定嗎“有屁一看又是我老婆在哄人。”我特么的,不是你們說我都要信了,他看起來真的好虔誠。
秦非昏迷那段時間里流失的觀眾,正在以漲潮般迅速的勢態回流。刑床前,修女將信將疑地看了過來。
真是這樣嗎
可修女還存有一個疑惑。
“那剛才在走廊上,你為什么要去摸10號的背”
秦非他什么時候摸蕭霄的背了
他明明就只是往他背后躲了那么一小下下
秦非終于徹底明白這場無妄之災的來由。一切都是因為他太愛干凈。
秦非一臉的沉痛“我從沒有做過那種事,我只是在幫10號抓虱子。”
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