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掛著那枚圣母抱嬰掛墜。
掛墜正中的透明槽中,深紅色的液體已經快要灌滿,被托舉在圣母的手中,像是一顆正在火熱跳動著的心臟。
2號玩家喊的時候已經全然沒了個人形象,四肢亂舞,口沫橫飛。
秦非站在他的身后,眼見一滴滴飛舞的口水迎面而來,不動聲色地退后半步,躲到了蕭霄身后去。
蕭霄還傻了吧唧地站在那里,一副搞不清狀況的樣子,被2號的口水噴了一臉,也沒什么反應。非常奇怪,走廊上有好幾個玩家和看守都在走動,修女從始至終沒有多給他們一個眼神。可偏偏就是秦非這一小步。
沒有驚動2號和蕭霄,卻驚動了面前的黛拉修女。
瞬息之間,如同鷹隼一般,她的目光直勾勾落在了秦非的臉上。秦非心里咯噔一下,頓感不妙。果不其然,修女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看了看蕭霄,又看向他背后的秦非,視線在二人身上游轉。她的神色幾經變換,懷疑、憤怒、嫌惡最終定格在了深深的仇視上。
像是看到了什么殺父仇人一般,黛拉修女咬緊牙關,從齒縫中擠出聲音去把他也給我拷起來,一起帶去懲戒室
閃爍著電流的電棍直指秦非面門。
秦非
啊不是
2號被帶走,是因為他身上有血污,違反了副本規則。可他又是為什么
難道2號離他太近,身上的血弄到他身上了
秦非低頭看了看自己。
沒有,干干凈凈。雪白的麻質襯衣不見一絲污跡,與身周臟污的環境形成了鮮明對比。
兩名看守,已經在修女的指揮下跨步上前,一左一右,鉗住了秦非的胳膊。
秦非實在想不通自己為什么被針對。反正,跑是不可能跑掉的,秦非干脆放棄掙扎,原地擺爛。
他任由看守們擺弄,十分乖順地帶上了枷鎖。
見秦非被拷了起來,一直像個呆瓜一樣站在那里的蕭霄終于有了反應,大驚失色道“你們干什么為什么要帶走他
修女似乎并不屑與蕭霄多做交流。
她用一種看向路旁垃圾堆般輕蔑眼神瞟向他,什么也沒有解釋,扭頭對
著看守們說“走。”
身后,蕭霄還在強行掙扎誒,誒別走啊12號什么也沒做啊
他聒噪的姿態終于惹惱了對方。
閉嘴你這頭弱智的蠢驢說著,黛拉修女轉過身來,不假思索地也送了蕭霄一電棍。
“呃啊”強烈的電流順著肩胛骨傳遞至四肢百骸,蕭霄立刻癱軟著倒了下去,眼睛隱隱有翻白的趨勢。
嘶
秦非眉心一跳,想回頭看看蕭霄怎么樣了,被身后的看守十分粗魯地一膝蓋蹬上后腰,半提半拖地往前走去。
落鎖聲將熟悉的玩家全部隔絕在了身后,而直到被看守們帶離走廊,秦非才發現,這個黑暗版教堂的內部結構與他們先前呆過的那個竟大相徑庭。
如果之前那個教堂內部結構的復雜度是1,那眼下這個的復雜程度就是10086。
黛拉修女在前,看守們在后,秦非被動作粗魯地拖拽著拐了不知多少個彎,終于來到一扇緊閉的鐵門前。
“進去”
粗魯的推操自背后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