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本年內針對尸王的封印加固就完成了。村中眾人則可過上半年安穩的日子,不用夜夜擔驚受怕。
可剛才他們在祭堂中訟念巫咒,念著念著,有人卻覺察到了一些異常。
按照往年的祭祀情況,咒念到這一部分時,棺中的尸體勢必會發出很劇烈的震蕩聲,那是那些尸體的亡魂在抗拒林守英的吞噬。
可今年,六口棺材都安靜得不像話。
實在太不合常理,他上前檢查,這才發覺,棺中尸體不知何時,已然不翼而飛。那人扭頭看向祭堂
,眼神中恐懼彌漫。
祭祀是有著嚴格的時間限制的,每一個步驟,都要踩在相對應的時間點上。否則,儀式就會失敗。
如果儀式完不成
啊
刺耳的慘叫聲從祭堂內部傳來,祭臺上的眾人頓時臉色一白
不切實際的妄想被徹底打破。他們耽誤了時間,祭祀失敗了。
祭臺下,一直悄無聲息的村民們終于也忍不住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人群的結構開始振動,秦非從臺上往下看可以清晰的發現,已經有一小部分人開始逆著人流往外擠視圖,提前其他人一步離開這個地方。
不得不說,這幾個人應急防災意識還挺強的。秦非在心中默默給他們點了個贊。
而堂屋內,一道比方才的尖叫更慘烈十數倍的喊叫聲,已經順撕破空氣傳了出來。快跑啊,快跑啊那人高聲喊道。
他又來了,林守英的鬼魂殺人了
熟悉的內容響徹耳畔,秦非渾身肌肉瞬間緊繃。好在,不知是不是因為變成了活尸后身上的氣息變了,這一回,林守英倒是沒有只盯著秦非一個
打。
一道巨大的身影沖破樊籠,祭堂的墻面和屋頂寸寸開裂,木屑石塊飛濺。本該鮮血涌動的祭臺地面上干干凈凈,祭堂中卻不斷有血水順著墻縫滲流而出。
人群瞬間震蕩,秩序潰散,所有人都像是沒頭的蒼蠅般亂了陣腳。
有人下意識地向祭臺上望,想看看村長如何指揮。殊不知村長早已在林守英出現的第一時間便似一陣風般離開了祭臺,不知沖往什么方向去了。
“我們也要跑嗎”林業望著眼前的亂象,一時間不知所措。
秦非當機立斷地否決不用。
整個村莊的居民都聚集在了臺下,祠堂的大門就這么一點。他們爭先恐后地向外跑,反倒將門賭死了。
秦非能夠篤定,短時間內,祠堂的天井將會一直處于擁堵狀態。
假如他們此時離開祭臺,根本不可能擠得出去。反而會將自己困在進退兩難的境地當中。
“那就不跑了吧。”林業非常聽秦非的話,瞬
間便打消了念頭。
玩家們干脆縮在棺材里,緊張地觀察起臺下局勢來。
人群中,林守英的鬼魂正在大殺四方。
天井除去正對著的大門,和背對著的祭堂,左右兩邊還各連接著一條廊道,可以通往祠堂后方。
林守英就把持在那兩處通道上,像是逗弄著老鼠的貓,將每一個試圖從那里通過的村民吞吃入腹。
整個場面仿佛秦非在祠堂那扇紅門中所見過的復現。身量龐大的惡鬼在祠堂中左沖右突,所過之處鮮血四溢,痛哭慘叫之聲不絕于耳。
起初,所有人都在蜂擁著向外擠。
但很快,他們便發現,事情似乎有點不對。
那些最靠近祠堂大門的人,不知發生了些什么,不往外跑,反而開始扭頭向著里面沖。
背后,是嗜殺的惡鬼。
身前,是擁堵的人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