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告訴程松,前幾年祭祀開始前,也有游客在村中亂竄,甚至想要找他打聽離開村子的辦法。
說到這里,程松的眉頭皺了一下。他的眼前浮現出那個村民說話時臉上怪異的笑,和口中那兩排被煙熏得焦黑變形的牙齒。
所有走進那片白霧的人,都再也沒有回來過。那村民一邊說著,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嘴角幾乎咧到耳根,模樣十分滲人。
或許他們是成功離開了吧。你也想試試嗎村民這樣問道。
程松一點都不想試試。
他心里一清二楚,那片霧并非是普通的霧,而是村莊受污染的分界線。
玩家是不可能通過“穿越污染邊界”這樣的方式離開副本地圖的。這一點,所有老手都一清二楚。
會那樣做的,一定是沒有任何經驗的愚蠢的新人。
“即使我們變成了死人,也一樣不可能靠走離開這個村子。”程松一邊說,一邊像是不經意般望向林業和凌娜。
他是擔心有人會扛不住村祭的壓力,試圖在儀式開始之前偷偷跑路。
新人是最容易在第一個副本中心態崩塌的。這樣的人,程松以前見過不少次。許多周密而嚴謹的計劃,就是被臨陣脫逃的新手毀掉。
千里之堤
,不能潰于蟻穴。
他毫不掩飾自己的言下之意,這引得林業和凌娜同時嗤笑了一聲。
“你還是管好你身邊的那個吧。”凌娜回答得毫不客氣。說吧,她示威般地向秦非身旁靠了靠。
林業見狀有樣學樣,兩人用實際行動宣誓了自己絕不會拋下同伴的決心。
程松的臉上劃過一抹困惑,似乎是不太明白,眼前這個瘦弱單薄、看起來沒有絲毫威懾力的青年,究竟是怎樣將這群人的心死死捆在他一人身上的。
孫守義清了清嗓子,將一張紙放在地圖上面。
這是玩家們在香房中善抄出來的馭尸術中的一部分。主要是煉制活尸需要用到哪些材料,以及一少部分需要玩家們關注的細節。
剩下的內容,例如具體的煉尸方法等等,都由秦非默默記在了腦子里,
而那本書,從始至終都沒有被拿出來過。
人心難測,不得不防。
紙面上,白紙黑字地記錄著長長一列材料符紙、朱砂用以繪制聚陰符、銅鈴、官袍、人血
程松皺眉道“我們兵分兩路,各自去村子里找。”
紙上這些東西,在今天這個特殊的口子里并不難集齊。上面有好幾樣他剛才都在村民家門口見到過。想要不留痕跡地順走,以他的身手來說,應該還算容易。
秦非點了點頭整個煉尸的過程要花六小時,我們必須在天黑前完成。留給他們找材料的時間已經不多了。程松聞言,還沒來得及接話,義莊大門卻突然被人敲響。
篤
篤
有節奏的敲擊聲回蕩在院落中。
緊接著,黑漆木門被人推開,村長和導游出現在門外。尊敬的旅客朋友們。
導游邁步來到玩家們身前。
美好的時光總是流逝得飛快,不知不覺間,我們的旅程就已經來到了最后一天。他面無表情地舉起手中的發言稿,公式化地讀起了上面的內容。
“今晚九點,守陰村村祭將正式開始,期間,熱情淳樸的村民將為大家帶來原汁原味的湘西趕戶表演。
為了能夠讓旅客們擁有最
純正的民俗體驗,村長為大家準備了一些具有當地特色的傳統服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