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一角,尖銳的長指甲僵在半空,五根手指奮力扭動著,就像是在和難以違背的命運做最后的抗爭似的
秦非無辜地眨了眨眼睛,琥珀色的清亮瞳仁中水波流轉,一副貌美又綠茶的樣子。
他對著鬼女開口道“姐姐這樣對我,你的手知道嗎它知道了的話,一定會心疼的吧。”說著他垂下眸子,遮住眼底并不存在的落寞。
他也不怕惹怒了鬼女。
反正本來人家就想弄死他了,再差的結果也不過就是死無全尸。但假如他的計謀成功,他和蕭霄說不定真的能留下一條命。
鬼嬰是個小沒良心,鬼手就成了秦非最后的救命稻草。
鬼女已經沒心思再折騰秦非了,她和她的手徹底杠上,手腕翻轉,以一種令人難以置信的角度扭曲著。
“你能不能聽話點”鬼女氣急敗壞地教訓起自己的手。
手一點要聽話的意思都沒有,示威似的舞動了一下手指。
鬼女被氣笑了“你以為,我就只有你一只手嗎”
說著她抬起左手,五指虛虛一握,一股相當強烈的力道當即從她的掌心傳來,秦非就像是一塊遇見了吸鐵石的廢鐵,砰地一下將自己脆弱纖長的脖子送進了鬼女的手中。
“怎么樣”鬼女看也不看秦非一眼,只顧對自己的右手說話。
顯然不怎么樣,鬼手一點也沒有被威脅到。鬼手被鬼女激怒了,張牙舞爪地猛然前沖,一把抓住了鬼女左手的手腕。
雖然對方只是一只手,完全沒地方長嘴和聲帶,但不知為何,秦非竟然覺得鬼手,似乎可能也許是冷笑了一下。
此刻場面十分詭異。鬼女的左手掐著秦非的脖子,鬼女的右手掐著鬼女的左手。
身為命門的脖頸被敵方所掌握,秦非不由自主地輕輕吞咽了一下,任由面前兩尊大佛對壘,閉上了自己還想繼續說騷話的嘴。
不遠處,鬼女的另一分身因為失去主體的操控,已然消失不見。暫時安全下來的蕭霄愣愣地看向秦非那邊,完全搞不明白事態是怎么演變到如今這一步的。
怎么突然就開始左右手互博了呢
光幕另一端,觀眾靈體們已經快要被這段直播劇情笑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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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我特么的,笑拉了以子之矛,陷子之盾,何如
鬼女好可憐,0039號副本上線三年她才第一次露面,頭回出鏡就是一張被氣到綠的臉哈哈哈哈哈。
沒人注意到主播剛才和鬼手說話時候的神情嗎真的茶味十足誒,我好喜歡鬼女姐姐掐了我的脖子,手手不會生氣叭
鬼女姐姐掐了秦非的脖子,手手當然是會生氣的。
特別是秦非死到臨頭,還不忘夸她是“他見過最漂亮的手”手手一想起青年當時無助的樣子就悲從中來,恨不得一把直接大義滅親,把鬼女的左手給撅折了
鬼女氣到后槽牙都在發癢。
可是,她能怎么辦呢
這可是她自己的手啊
鬼女當然不可能真的打不過自己的手,但誰的手誰心疼,鬼女最終還是敗下陣來。“算你贏了。”鬼女疲憊地收回左手。
右手得償所愿,前后一扭,直接從鬼女的手腕上脫離下來,五指著地,姿態歡快得不要不要的。鬼女的手腕蹲時鮮血淋漓,皮肉撕裂的傷口包裹著白森森的斷骨,看上去十分瘳人。
秦非“你的手”
鬼女疲憊地揮了揮光禿禿的手腕,示意秦非閉嘴。“你還有什么事嗎”鬼女此刻的心情實在算不上好。她已經一點也不覺得面前的人賞心悅目了,那張漂亮純善的面孔,如今卻怎么看怎么可惡。
秦非從善如流“那本書”
鬼女太陽穴直實突“你有沒有學過什么叫適可而止”
秦非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采取了一個迂回婉轉的方式給鬼女答復。
青年笑了起來,半蹲下來,俯身跟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圍著他打轉、看起來非常想和他待在一起的鬼手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