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輛車真的只是一個與旅社聯絡的基站而已嗎
外面的天色似乎亮了一點,雖然天空依舊灰蒙蒙一片,可從云霧背后勉強適出的一點點陽光來看,時間應該是快到中午了。
大半天沒有吃東西,秦非早已餓的前胸貼后背,再加上昨晚運動過量又失血過多,現在整個人都有種低血糖的眩暈感。
他扶住身旁的座椅靠背,緩緩坐了下來。
導游不在大巴車里固然令人失望,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除了“大巴”這個導游自己留下的線索,村中肯定還有其他地方是可以找到導游的。要不然,他每天給大家送的食物是從哪里來的呢那些可都是新鮮現做的東西,送到義莊時尚且帶著熱度,不可能是從旅社帶來的。
秦非在心中默默思量。
幽幽冷
風吹拂過他的臉頰,弄得他睫毛簌簌發癢。秦非揉了揉眼睛,又打了個噴嚏。
“阿嚏”
怎么感覺今天好像冷了些。
等等,有哪里不對勁。秦非的睫毛輕顫,忽然意識到了什么。
秦非記得很清楚,在過來守陰村的路途中,大巴車外一直有奇怪的不知名怪物追逐著大家,當時刀疤幾人意圖跳下車,被他所阻止,余下所有人也都沒敢開窗。
沒有開窗,那風又是怎么吹進車里來的呢
秦非猛然抬起頭來,視線落在自己身旁的車窗上。
青年半瞇著眼,細細打量。果然,他左手側的車窗被打開了一條小縫。
那縫隙實在很小,車窗靠內的前沿又有一節多延伸出來的屏障,因此除非湊到接近零距離去檢查,否則幾乎完全不可能發現。
這條窗縫,是從始至終就開著,還是導游后來開的秦非半垂著眸子思索,一點聲響都沒有發出。
其他人還以為他在摸魚,沒有人留意這邊的動靜。
很快,秦非又發現了一些別的線索。
車窗邊緣的墻紙按壓起來濕潤柔軟,顏色比其他區域的墻紙微深,像是被水浸泡過似的。有幾道顏色非常淺淡的紅痕從窗縫處蜿蜒曲折地向前,細細長長,留有淡淡的粘液,如同雨后蝸牛爬過后留下的印痕。
這里,有東西進來過。
秦非抿了抿唇,貓下腰,伸手在座位底下摸索。
粗糙的地板磨礪著掌心,很快,在貼近墻根的位置,他的指尖觸到一個不屬于地面的物體。那東西大約幾厘米長,整體呈柱形,分三節,原本柔軟的表皮已經僵化,微微蜷曲著。
需要撿起來用眼睛看。僅僅依靠觸摸,秦非便足以斷定。
這是一節人類的手指。
不會是導游的,導游干干瘦瘦活像個骷髏架子,這手指比導游的胖。
事情到此已經十分明了,秦非是整輛大巴上第一個醒來的人,但,在他睜眼之前,車上已經有一個人悄無聲息的死去了。
或許那人是個精神免疫比秦非還高的老玩家,但因一時疏忽開了窗縫透氣。又或許,這個車窗原本就留了道縫,那人只是倒霉坐在旁邊。總之,他死了。死得不留絲毫線索,死得所有人都一無
所知。
秦非的后背驀地發冷。
車上的玩家是有定數的,在大巴最初的規則中就有過播報,旅客一共18人,秦非在醒來的第一刻就暗自清點過人數,車上也的的確確坐了18個人。
可事實就呈現在他眼前,有一個玩家,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情況下,已經被窗外的怪物拆吃入腹。
那么,多出來的那個人,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