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想來,一定是在亂葬崗有什么事耽誤他們的時間了。
聯想到追逐戰開始前眾人在墓碑之間打轉的情況,秦非信手拈來地編了這個謊。
而對于程松來說,他除了相信也沒別的選擇。
無論是孫守義、蕭霄還是林業,都不是傻子,鬼嬰能夠在副本中創造出屬于自己的鬼蜮,想來是個十分厲害的角色,1一下體力與副本的主線、守陰村背后的秘密息息相關。
他們不會傻到主動將信息分享出去。
直播大廳中,光幕前的靈體笑
成一片。
“笑死了哈哈哈哈,主播真的好愛舔,舔完nc舔玩家。”“看那個善堂的獵頭,都被舔得無語了,一副懷疑人生的表情。”
“可是可是主播望著人的樣子實在是很真誠啊,說話又好聽,是我我也會被騙到”“嗚嗚嗚,要是他舔的是我就好了”
刀疤狠狠瞪了秦非一眼,被秦非毫無反應地無視。他眨眨眼,望向程松的眼神依舊清亮“問題我們都回答完了,那你們呢”
程松的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還沒等他開口說話,凌娜便搶先一步回答起秦非的問題來“我們和你們差不多,昨晚的追逐戰結束以后,我們怎么找都找不到出口,只好一直在亂葬崗游蕩。
當時,越來越濃郁的黑氣在整片亂葬崗環繞,伸手不見五指,每個人都看不見其他人。
凌娜還以為其他人都已經死了,戰戰兢兢地摸索了許久,卻在好不容易才在零點之前找到了位于濃霧正中心的楊柳樹。
按理說,零點應該早就已經過了。可為了保險起見,凌娜還是按照規則所說的那樣折了柳枝。
這樣的做法究竟是否正確她難以定論,不過,總而言之,她沒死。
折下柳枝后不久凌娜便遇見了程松二人,霧氣依舊沒有退散,三人誤打誤撞之下勉強摸索出了出去的路,這才成功回到義莊。
“看樣子,追逐戰結束的時候亂葬崗內應該是分化出了兩個空間,我們進入了有柳樹的那一個,你們進了沒有的那一個。”凌娜對秦非剛才的話深信不疑,半點都不覺得他是在騙人,轉而認認真真分析起來。
“還好,我們大家都回來了。”凌娜由衷地感嘆。除了刀疤。
凌娜回頭,死死瞪了刀疤一眼,眼中的憤恨室不掩飾。
昨天晚上在追逐戰中,劉思思本該是有機會逃脫的要不是她為了拉她一把而落后了幾步,要不是她們倒霉,剛好碰見刀疤從另一個方向跑來
凌娜的眼前再次閃現過昨夜的畫面。
如潮水般涌來的腐爛尸鬼、撲鼻的惡臭、吞噬一切的恐懼與絕望在距離死亡僅有一步之遙的位置,那個和她相識不過三天的內向女孩伸出手,用力拽住了她的衣
擺。
她被她救了,卻沒能反過來救她一命,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被刀疤一把推向尸潮。
凌娜垂眸,掩下眸底的殺意。
或許,這才是真實的副本世界。
像秦非那樣即使身處無邊陰暗,卻依舊能夠保持清澈溫柔的人永遠都是極少數。戕害、傾軋、殺戮。才是這個世界真實的內核。
不變強,就會死。
“那,除了你們,其他所有人都”孫守義終于還是沒忍住,問出了這個稍顯殘忍的話題。
凌娜搖搖頭,指了指身后。
幾人直到這時才發現,不遠處的棺材后面,竟然還有兩個臉色青白的玩家躺在那里。四肢僵硬,口邊泛著白沫,漆黑的眼睛空洞無神地望著天。
其他人在前面說了這么久的話,那兩人一點竟反應也沒有,就像是兩具尚且溫熱的尸體,模樣嚇人極了。
林業一驚“他們這是怎么了”
程松瞥了那邊一眼,言簡意賅地回答“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