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對。
大家都是對手,在生死面前,誰又能一直對他人保持善意
談永垂眸冷笑,秦非不說,他總能找到別的突破口,
他的目光在老玩家們當中流連。
不能問蕭霄,他和那個秦非顯然是一伙的。
也不能問孫守義,那個老油子呵。
男人眸光閃爍,最后將視線定格在程松身上。
程松愿意接納刀疤,那或許,也有可能接納他
談永自認并不比刀疤差在哪里。
至于那天賦技能談永哪里知道天賦技能是什么,他只以為那匕首是刀疤自己帶上車的罷了。
在談永殷切的期盼中,程松冷淡地扭開了臉。
小院內的空氣如死一般寂靜,只有慘白的月光靜靜流淌,在義莊院墻上投下妖魔般虛晃舞動的影。
詭異難安的氣氛中,談永緊咬牙關,雙拳握緊、放松、又握緊
終于,他忽然猛地站了起來,伸手抹了一把臉,大步流星地朝院門方向走去。
談永身旁那人見狀一驚,忙伸手去拉他“談哥,你干嘛去”
卻被談永頭也不回地一把甩開“還能干嘛,別人不告訴我,還不準我自己出去找線索”
他停下腳步,回頭時眼神凌厲,包裹著濃郁的不滿“誰想和我一起”
那個玩家驚疑難定地望著談永。
談永的動作就像是一記信號,方才還圍坐在一起的玩家們面面相覷,緊接著便像是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似的,一個接著一個站起身來,紛紛朝著大門外走去。
這些白天還懷抱妄想茍且偷生、如同縮頭烏龜般躲在義莊里的人,此刻終于意識到了某些事實,像是一只只被人用打氣筒續滿了勇氣的氣球,爭先恐后地向外沖去,生怕自己哪一步落后于人。
落后,就是離死亡更近
“這”凌娜目瞪口呆。
不過眨眼功夫,坐在原地的就只剩下了白天去過祠堂的幾人。
“咱們要不要”孫守義欲言又止地看向門口。
那些新手玩家們為了不觸犯“夜不走單”的規則,基本都是以三人為一個小單位。
可他們剛聽完秦非的一席話,如今望向彼此的眼光中都帶著猜忌和懷疑,不要說通力配合,假如真的遇到危險,就連最簡單的合作恐怕也無法完成。
在這樣的情況下,貿然出動對于新人們來說,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孫守義想上前阻止異常激動的新人們,又擔心身旁的老玩家覺得他多管閑事。
秦非望著那群人推推擠擠的背影,神色平靜,臉上幾乎看不出多余的表情。
夜色將他平日清潤溫和的神色掩去,露出更原初的輪廓來,顯得比白天冷峻風了不少“有什么必要呢”
他只朝那邊看了一眼,便毫不在意地收回目光“他們不會相信你的。”
秦非說的自然是大實話。
之前在副本中一直對老玩家們表現出的信賴甚至是攀附的新手們,這次天黑外出,居然沒有一個人試圖向他們遞出橄欖枝。
他們早就不信任他們了。
在秦非將眾人從混沌中點醒的那一剎那,那群人就飛快地意識到了一個無比現實的問題
在如今這個境況下,掌握了信息差就是掌握了生存的命脈。
第七日的村祭需要從剩余的存活玩家中篩選出六人。
可沒有人能夠判斷副本要如何進行篩選。
是完全隨機還是有什么條件
掌握更多信息的玩家,在最終的生存抉擇中無疑會占據巨大優勢。
更遑論秦非剛才對談永的拒不回復,在其他人眼中更是成了他居心叵測的最佳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