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不可能存在。
光幕那一側,被斷言“不可能”的秦非正攻略導游攻略得風生水起。
導游想要出門,秦非卻如同一塊橡皮糖似的粘著他“導游您要忙些什么有沒有我能幫忙的”
青年神色懇切,清潤的眉目中漾著堅定的光,仿佛他就是世界上最值得信賴、也最關心導游的那個人“反正都是在村子里,要是在游玩的同時可以幫助您減輕一些工作壓力,那就再好不過了。”
導游“”
導游從沒見過這樣熱心腸的游客,懵了一瞬。
片刻后,導游回過神來。
大抵是秦非所表現出的樣子實在太過可靠,導游遲疑了幾秒,竟真的從后背的巨大旅行包中取出了一個盒子“這是旅社和守陰村的合作材料,你幫我送到村長那里去吧。”
秦非一口應下“沒問題。”
秦非身后,其他玩家看得瞠目結舌。
竟然真的就這樣被這家伙弄到新任務了
說起來,這好像也不是第一次了,每回那個名叫秦非的玩家和導游說什么,最后都會得到回答,說是有求必應也不為過。
莫非,這導游看上去一言不合就要把人頭打掉的拽樣是假的,真實性格其實十分好說話
有些人當即便起了旁的心思,幾簇視線在空氣中觸碰,很快,他們便湊在一起,窸窸窣窣嘀咕了起來。
秦非瞥了一眼,是那群以刀疤為首的混混。
這幾人從在大巴上就總扎成一堆,也不知他們聊了些什么,過了沒一會兒,那個黃頭發名叫談永的青年被推了出來。
他大跨步行至導游身前。
“嗨導游。”看得出談永是想模仿秦非的行事風格,努力沖導游擠出了一個尚算純良的笑。
可惜他的五官底子在那里,這模樣實在算不上好看,秦非身上那種溫潤恬淡的氣質他是半點也沒模仿出來,看著反倒有幾分猥瑣。
導游黑著臉,沒有說話。
談永被導游渾身散發出來的不耐煩給煞住了,囁嚅半天都沒說出來話。
不對啊,怎么輪到他就變成這樣了剛才那個秦非一湊過去,導游整個人看起來眉目都舒展了不少,哪像面對他那眉頭皺的,像是恨不得直接把他夾死。
談永很緊張,一緊張起來就更發揮不好。
導游很快就不耐煩了,他不喜歡這個頂著一張丑臉的黃毛一直在他眼前晃,他給了對方一個陰惻惻的眼神“有屁快放。”
談永的臉直接漲成了豬肝色。
導游沒再管他,轉而給秦非指起了路。
他給秦非的盒子里放的是幾張紙和一本冊子,封面是花里胡哨的風景攝影照片,看上去很像現實世界中旅行社或長途大巴車上會出現的那種本地旅游指南。
“村長在祠堂,你把東西送去祠堂就可以,祠堂在”導游抬手,指了一個方向,“那里。”
秦非順著導游所指的方向望了過去。
今天村中的霧氣濃度比起昨天來只增不減,很奇怪,這地方就像是完全曬不到太陽一樣。
灰白的霧氣將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層慘敗而了無生機的顏色。
現在是白天,村道兩側的石質神像都被村民們收了回去,同樣的,村民們也都不見了蹤影,整個村子只余一片死寂。
遮蔽視野的濃霧盡頭,一座建筑正無聲地佇立在那里。
說來也怪,這里能見度那么低,那座祠堂的輪廓卻顯得異常的清晰,漆黑的門洞正對著義莊所在的方向,恍惚間仿佛泛著猩紅的血色,再仔細看,卻又什么都沒有。
如同一只黑色的漩渦,要將一切活物都吞噬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