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敲門聲,顏煙起身開門。
一進屋,他發現屋里除了顏國華、黃秀蘭和姥姥姥爺,還有很多張陌生面孔。
給長輩們問好后,顏煙主動介紹說“這是我表姨媽、表姨夫,表姐,外甥,表哥,表嫂、外甥女”
沈沐一一問好,被領著到沙發里坐下“家里買的綠豆糕,我吃著覺得好,所以帶了些過來。”
黃秀蘭問“聽煙煙說,你在家吃過年夜飯,特意飛過來,就是給她送吃的”
沈沐正襟危坐,雙手搭在膝上,點了點頭“冒昧過來,會不會打擾到你們。”
黃秀蘭和顏國華對視一眼,大老遠來回機票都比糕點還貴,倒是有心了。
她又說“怎么會,你來,我們都高興。”
大人們寒暄著,顏煙聽說有好吃的,眼巴巴瞅著。
剛吃過年夜飯,餓倒是不餓,就是眼饞。
她打開包裝盒,捻起一塊糕點,一口咬下,外面的餅皮酥得掉渣,里面淡黃色的餡料是綠豆餡兒,甜甜糯糯,滿口是綠豆的清香,非常解油膩。
她用手捧著吃,最后把掉落的酥皮攏進嘴巴,吃掉一塊綠豆糕,見大家都沒動,于是招呼著大家“你們吃啊,好吃的。”
程靜拿起兩塊綠豆糕,遞給兒子方鑫一塊,另一塊遞給程母。
程母沒接,上下打量著沈沐,見他瘦瘦高高,長得眉清目秀,果然跟個小白臉,又見他穿著隨意休閑,聽說天天在煙煙店里游手好閑,是個軟飯男,長得再漂亮也不行
一盒綠豆糕罷了,吃出花來,還不就是綠豆糕味兒,難道能吃出山珍鮑魚
看著見顏煙找了個寒酸的小白臉,程母打從心眼里瞧不起。
剛才被黃秀蘭毫不留情當著小輩呵斥,程母丟了面子,等親眼瞧見黃秀蘭的女婿后,又抖起來長輩的威風,正要苦口婆心勸說他找份正經工作養家糊口,下一秒,見家里的老爺子領著沈沐去到畫室
程母瞪大眼,那個畫室表舅輕易不讓人進去,連她都不允許
老爺子很少對人這樣和善可親,就連當初黃秀蘭帶顏國華回家,也花了很長的時間,才討到老兩口的歡心。
真不知道這個小白臉有什么本事,讓表舅對他夸目相看。
再看表舅媽,對著小白臉也是笑瞇瞇,真不到這個沈沐給他們灌了什么迷魂湯,一個兩個被哄得昏了頭。
還不如她介紹的朋友侄兒,老實人,會過日子,還有一份體面的工作。
畫室里,不時傳出表舅爽朗的笑聲。
一老一少走出畫室時,老爺子還大方贈送墨寶。
程母更嫉妒了。
上次問表舅要一副字畫,她裝裱好了掛在客廳里顯擺顯擺,結果被表舅罵俗人,不給。
轉頭,立馬把字畫給了外人。
程母心頭酸澀“上次問表舅討一副墨寶,也沒見表舅這樣大方過,表舅真是對煙煙
的男朋友真好啊。”
畢竟顏煙是表舅的親外孫女,愛屋及烏,可以理解,但是也要有底線,顏煙找一個游蕩懶散的男朋友,老爺子居然也不管管,連帶著對著小白臉,比對著她還和顏悅色。
老爺子沉聲“沈沐是愛畫懂畫之人,你不通文墨,只為炫耀面上光彩,真是俗不可耐。”
程母不服氣,余光掃見小白臉手腕上的一塊表,直勾勾看去“勞力士”
程父接過話茬“這個系列,好像要幾十萬。”
程母冷抽一口氣,低聲說“假的吧煙煙真舍得,給小白臉買這么貴的禮物,也不見送我點什么”
旁邊程佑聽不下去“人家是知名畫家,隨便一副油畫六位數,不見得是煙煙送的。”
話落,程母臉色不好看“你們都知道,就瞞著我一個人,看我出洋相是不”
還真不是,程佑只是覺得沈沐的名字聽著耳熟,好像在哪里聽過,于是在網上搜索,立刻跳出他的百度百科。
人家本身是油畫家,且造詣頗高,跟老爺子有共同語言,難怪老爺子對他和善可親。
程佑一點不奇怪。
程母奪過兒子的手機,翻閱瀏覽著信息,等看到沈沐親屬一欄,豁,沈沐哥哥更不得了。
她問程佑“大公司的總經理,應該很有權吧”
一聽這話,程佑心道不好“媽,你消停點,別開口求人辦事,也別打著為我好的旗號,找人情給我換工作。我現在工作環境挺好的,再說了,咱跟人家也攀不上關系。”
“你怎么跟長輩說話,一個個的,都不懂得人情世故,現在是人情社會,他是顏煙的男朋友,跟咱家也算是沾親帶故”余光瞅見沈沐靠近,程母一改輕視態度“沈沐啊,原來你大哥是集團總經理,我”
“唔,臭小子捂嘴干嗎”不等親媽說完,程佑捂住她的嘴,表嫂對著沈沐和顏煙說“今天除夕,外面應該有煙花秀,你們兩個年輕人也插不上長輩的話,干坐著無聊,要不要去外面走走,看看煙花”
這話,正和黃秀蘭的意“你表嫂的提議不錯,你們在家里閑得無聊,我們長輩不用你們陪。”
接連收到表嫂、表姐和黃秀蘭同志的眼神示意,顏煙也覺得出去走走也好。
她扭頭,對沈沐說“出去走一圈”
難得有單獨相處時間,他求之不得“好。”
從姥姥姥爺家出來,沈沐突然問“剛下你表姨媽,是有什么事嗎”
顏煙“表姨媽人就那樣,有點拎不清,但是沒壞心眼。大概想幫表哥找個好工作之類的,不用管,主要是我姥姥姥爺這邊沒什么親戚,只有表姨媽偶爾走動下,除了逢年過節吃頓飯,也不經常來往。表哥表姐自己比較有主意,人都很好,只有表姨媽不太好相處,以后有什么出格的話,不用理會她。”
說話間,來到樓下,兩人鉆入車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