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正是為何當初兵部、刑部兩位尚書要求處死臺浦元君,而昌泰元君并未表態的原因。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在對待屈覃的態度上,無論是九卿還是六部,都是十分謹慎的。
除非有什么值得雙方心動的籌碼,不然屈氏絕對不會再次出現在招搖皇城之內。
而在斗法大會之后屈覃也并未返回安州,大有在京州安家的打算。雖然他是單靈根,但明顯沒有受到特殊優待。這便是屈覃選擇屈作為姓氏的后果之一,正所謂有得必有失,他在輿論上讓自己有登頂帝位的可能性,就要承受與之而來的猜疑和防備。
不過屈覃目前為止沒有缺靈石的跡象,除了捕獵妖獸和九品官員的俸祿外,他一定還有別的收入渠道,不然不足以應對他在京州的巨額開銷。這里要稍微提一嘴,屈覃租賃的宅子位于城東,城東的宅子可不便宜,更不用說屈覃大手筆的樣子,根本看不出來他是一個身后沒有家族支撐的獨身修士。
京州城的格局是東富西貴,南嬉北貧的格局。中央是行政區域,除過有官
職在身的修士,不允許旁的修士進入。而城西是類似白氏、祝氏這些九卿氏族所在,城東則是六部、京兆尹這些非世襲世家的家族所在,兩者處在對立區域,分別占據了京州地底靈脈的兩端。
而城南則是各種娛樂場所,是整個京州最繁華的所在。城北由于歷史原因,修筑了大量抵御妖獸的工事,導致不適合修士居住、修煉,靈氣相對來說比較匱乏。只有心儀廉價住宅的低階官吏才會去城北租宅子,陷入一個死循環里。
屈覃以皇室后離身份自居,雖然他并未這樣宣稱過,但他心里就是這樣認為的。城南與城北和他的身份不匹配。城西的這些勛貴自恃身份,未必肯向他拋出橄欖枝。屈覃思前想后,還是把重心放在城東,有野心的大能或許會看在姓氏的份上對他進行拉攏,屆時便方便行事了。
然而屈覃想得很美,但事情發展出乎他的預料。如果是前世那般動蕩格局,說不得真會有人渾水摸魚,借著他來搞一波事。不過眼下合浦元君未死,明若元君還未坐化,京州的格局趨向穩定。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如果屈覃想讓京州氏族承認他的皇室后商身份,就應該把勁兒往白氏身上使應該說是往明若元君本人身上使。如果能請動明若元君出面,用握奇經中記載的追溯之法證明他與皇室之間確實存在血緣關系,那他繼承皇位的可能性將大大提高。
只是屈覃缺乏對京州這些世家勛貴的了解,他所知道的僅僅只是浮于表面的信息,對各家的辛秘知之甚少。而這個信息差對于屈覃來說,恰恰是最致命的。比如他選擇在城東租賃宅子,乍一看沒什么問題,而實際上在各位大能看來,他已然作出了選擇,又怎么會拉攏到勛貴支持呢
將在月吟樓的情況告知明若元君后,她老人家沉吟片刻,便對白行簡道,“可以帶靈筠去各家赴宴,分分她的神,容色出挑的男兒又不是只有管家有,何必沉溺溫柔之鄉。”明若元君這招有個學名,叫作“禍水東引”,讓白靈筠把目光從月吟樓移開。
明若元君還打趣道,“本座看程家小子就不錯,那樣貌也算出挑了”程子規確實容貌出眾,別的不說,那一身英俊挺拔的硬朗氣質,便讓不少女修為之著迷。
可問題是,白行簡心中暗道,靈筠她不喜歡程子歸這一掛的啊。更何況之前程子歸在白行簡去之前還那樣說過程爾雅,白靈筠對他的印象分可謂是降到了最低。
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白靈筠真對程子歸有什么特殊看法的話,很難不讓人往聯姻上去想。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