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再看雅間內,可謂是一片狼藉,二男二女四個修士,里面有三個都是白行簡認識的。白靈筠、程子規、程爾雅,還有一位想必就是管氏修士。
只是眼下的場面略微尷尬,程子規手持長劍,雖然表情沒有多少變化,但儼然已經動起手來。白靈筠和程爾雅面色焦灼,明顯是沒勸住。
兩扇屏風被撞得東倒西歪,茶水點心撒了一地,合像是捉奸現場。
白行簡再一點手指,幾個茶杯落到桌面上。白行簡一邊挑著干凈地方入內,一邊用余光打量這位管氏男修。白靈筠看到白行簡來了,仿佛看到救星一般,差點兒就要哭出來。
男修面容乖巧小意,眉眼處透著幾分溫柔。只是現在滿面沉默,發髻有些散亂,身上的青色紗衣沾染大部分茶水,隱約透著內里的幾分風光。
白行簡心下暗道,原來靈筠喜歡這一掛的。
見到有人進來,男修先是抬頭看了一眼,眼中似乎帶了些許希冀,旋即又熄滅下去。誰想讓旁人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便是管氏子弟也不例外。
白行簡心內嘆息,此番既是開罪了管氏,只怕靈筠和程子規之間起了嫌隙,俱有些不好。管氏子弟雖是賣藝,但到底也是太祖時欽點的官位,一直流傳到如今。程子規明顯是和人家翻了臉,順帶著還把白靈筠牽扯進來。
白靈筠想要開口,被白行簡一眼就止住了話頭。
眼下最要緊的是止住事態進一步惡化,白行簡走到管氏男修面前,明顯注意到男修瑟縮了一下,旋即又強自鎮定下來。
白行簡輕嘆一聲,笑道,還請道友暫且離去,吾等有些私事要議一議。當然白行簡不可能讓人家就這樣出去,那成什么了。且不說旁人怎么排擅,白靈筠和程爾雅的面子還要不要
只見白行簡指尖輕點,男修身上的衣飾便恢復原樣,身上的水漬也不見蹤影,頭頂的發簪也擺正位置。白行簡自己也沒想到,因果之力會用在這種地方。
程子規轉過臉去,身上由內而外散發著排斥。與其苛責自己,不如為難別人,無論是哪方世界,都是不變的真理。
“還請道友莫要掛懷,此番過后定讓靈筠給道友賠罪。”說著白行簡取了瓶清露飲放在男修手里,這便是封口費,讓他不要將這里發生的事宣揚出去。
若男修是個聰
明人,自然知道收了東西該如何行事,白行簡的東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男修抿唇,小聲道,“前輩放心,子衿不會亂說的。”程子規不輕不重地冷哼一聲,管子衿面色白了一分,隨即對幾人行禮,后退了出去。
隨后白行簡轉身,一揮手所有東西恢復原樣,屏風擺在原來的位置,只有管子衿那座琴沒被帶走,落在原地。
“我的小祖宗們,有話好好說便是了,何苦動刀動槍的。”管氏又不是沒有高階修士,哪兒能這樣讓你掀面皮即使程子規是單靈根也不行,到底面兒上要維持住。
白靈筠和程爾雅俱松了一口氣,程爾雅硬拉著程子規坐下。四人圍坐在桌旁,白行簡聽白靈筠講完了來龍去脈。
聽完后白行簡心里愣是沒忍住,這都什么事兒,在這兒演話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