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與此同時,他操縱下的機甲則是干凈利索地直接取下了失敗者的“徽章”。
賀久甚至都沒有對那名被自己精神力壓迫到快尿褲子的年輕學弟說上一句話,那體型巨大外形也格外猙獰的黑色機甲便倏然轉身,以一種與外形十分不相稱的迅捷與靈巧,驟然沒入了外星雨林之下幽暗斑駁的陰影之中。
賀久的速度很快。
然而等他趕到的時候,沼澤邊除了一架早已沒有了動靜的機甲之外,再無其他機甲的痕跡。
被襲機甲的動力樞紐上有個渾圓的空洞,襲擊者射擊的角度相當巧妙,直接避開了動力樞紐正面礙事厚實的防護鋼板,從側面掀開了那個部位的檢修口。
賀久瞥了一眼,并不意外這架機甲的“徽章”已經被人取走。
明明白跑了一趟,可賀久卻盯著機甲上的爆破痕跡,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絲淺笑。
“阿離”
毫無疑問,在這一屆的參賽選手中大概也只有江離能夠做到這種程度的進攻,完美,縝密,精確到近乎冷酷。明明場中所有成員都是彼此的競爭對手,可一想到那個人駕駛著機甲宛若死神一般收割“徽章”的身影,賀久依然會控制不住胸口中緩緩溢出的,對那人的迷戀。
這也是為什么,他出現在這場自己本不應該參加的實踐演習中。
賀久一直以來都在隱秘的角落里觀察著江離的一言一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江離絕不會樂意在演習中看到自己。然而,他又怎么能抵制住這種誘惑
在這樣的實踐演習中,賀久終于可以名正言順地,再一次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江離身上,也可以不用顧忌任何人的看法
,坦然而幸福地與江離共處在同一個場地中。
而最讓喝酒感到血脈僨張的是,作為競爭對手,江離就算再厭惡,也不得不將那冰冷的目光專注地投到自己身上來。雖然相當卑劣,而且還很可能引起江離更強烈的忌憚與抵制,但賀久終究還是敗給了自己與生俱來的劣根性他背著江離報了名,并且成功地與江離一起進入了實踐演習。
“阿離”
賀久貪戀地看了一眼江離留下來的痕跡,然后努力壓抑住自己身體深處,那因為想到江離涌起的熱潮。
他準備繼續追尋著江離留下的蹤跡而去。
可就在即將離開的那一瞬間,某種隱約的直覺,卻讓賀久鬼使神差地頓下了腳步。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對勁,冥冥之中。仿佛有個聲音在對他輕聲細語。
是什么不對勁呢
黑色的機甲釘在原地不動,但搭載在機架上的無數探頭卻盡數啟動,以最高功率分析著環境參數。
賀久的目光凝在地上那紋絲不動的機甲殘骸上。
這架機甲的駕駛員早就已經被校方的工作人員接走了,此刻那倒伏在污水之中的機甲不過是一堆毫無生氣的金屬碎屑,而且自己之前就已經檢查過了,江離在得到“徽章”后就立刻離開了,這里并沒有什么不正常
等等,確實有一個地方不正常。
那聲爆炸聲。
賀久簡直無法相信自己一直到此刻才察覺到這一點。
之前把自己吸引到這里來的那巨大聲響,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實踐演習進行到了此刻,江離大概早就已經猜出了場中只剩下自己與賀久。
而賀久很有自信,以江離的聰明才智,那人絕對不會對他掉以輕心。
江離的行事向來精密冷靜,布置周全。而且,他跟已經發育成成熟的aha相比,在力量上并不占優勢,所以絕不會愚蠢到跟賀久正面交鋒。
因此,江離也絕不會如此大剌剌地暴露自己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