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空間都包覆著一層類似于不銹鋼的多層復合材料,這里沒有任何家具,只有牢牢固定在地板和墻壁上一體成型的鐐銬與鎖鏈。
當然在陸星野已經崩潰過一次的前提下這些鎖鏈也早已變成了散落一地的金屬碎片。
那些碎片上都浸著血。
在如此“空曠”的房間里江離輕而易舉地就找到了陸星野。
少年正背對著他,雙臂撐在墻壁上,背脊上肌肉塊塊賁張,在血和汗水的浸潤下浮著一層濕潤的水光。
伴
他喘著粗氣,用力地將頭狠狠砸向堅實的墻面。
“砰
一下,然后又是一下。
“不是不是他”
“閉閉哺”
“不是”
與濃厚腥甜血氣同時在空氣中蔓延地還有陸星野神志不清地咕噥。
“嘿,陸星野。
江離皺著眉頭盯著正在以這種極端方式掙扎著想要保持清醒的少年,然后非常小心地靠近了幾步以確保對方能聽到自己的話。
“我想跟你談談”
江離試探著跟陸星野溝通。
他不知道其實自己完全沒必要那么多此一舉。
精神力暴動的情況下,陸星野的五感甚至會比聯邦最新研發的偵察機器人還要敏銳。
青年身上那股甜滋滋的,柔軟而又馥郁的香氣源源不斷地潮涌向他的鼻腔,陸星野甚至可以清楚地嗅出對方身上還殘留著昨夜與另外一名雄性人類親密糾纏時留下的氣味。
他體內的每一根神經都因為那氣息的刺激而戰栗刺痛。
他從未看清楚過那幻象的模樣,只能在無數個夜晚徒勞無功的追逐中看到那影子模糊的背影。而現在,陸星野僅存的那點意識,正驚恐地意識到自己的瘋癲正在將幻象和現實粗暴地重疊。
忽然間,折磨了他無數歲月的模糊影子,被那不知死活的青年賦予了明晰的輪廓與面容。
“不”
陸星野牙關緊鎖,發出了痛苦萬分的低吟。
不不不,不應該是這樣。
他想。
他不應該讓自己低劣的本能褻瀆他的神靈然而面對意志的沉淪與侵蝕,陸星野卻根本無能為力。
“轟隆”
江離完全沒有預料到陸星野會忽然暴起。
他不過稍微往那家伙身邊走了兩步,下一秒,本應該在墻邊砰砰撞頭的少年就像是瞬移一樣倏然出現在他眼前。然后把他一把摜倒在地。
那家伙的身體燙得像著了火,而從已經擴張到極限的瞳孔來看,他似乎真的完全失去了理智。
那一瞬間,江離的殺魚刀都被喚出來握在手上了,結果陸星野的拳頭卻直接擦著他的耳朵轟然砸在了地板上。
能量炮都轟不開的高強度材料在陸星野的那一拳下宛若塑料一樣被砸出了一個碗口大小的凹陷。陸星野垂著頭,幾乎是與江離鼻尖抵著鼻尖,額頭抵著額頭。少年咧著嘴,如同瘋狗一般齜牙,開口時紅色的口涎都滴在了江離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