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行騙水平連他都比不上
徐生內心鄙夷,表面淡淡一笑,并不爭辯,頓時高下立現。
老人氣壞了,在那無能狂怒,不一會兒就被請了出去。
左賢王稽粥緩緩進來,凝視著徐生,右手放在了腰間彎刀上,徐生裝作若無無事,日復一日地開始做法。
愛咋咋地,他已經預料到離露餡不遠了。
第十五天,徐生照常端坐于冒頓榻前,思索今天該怎么折騰好。
聽說右賢王劍指單于之位,領著騎兵終于趕到了龍城。眼見著叔侄之爭即將開始,帳外的氣氛越發緊張,如此喜事,不唱歌實在可惜
他清清嗓子,正要唱出第一句,卻見冒頓緊閉的雙眼動了動,緊接著,吃力地睜開一條縫。
徐生“”
冒頓削瘦許多,且隱隱作痛的臉頰動了動,扭過頭,朝徐生看來。
他緩緩開口“薩滿神保佑”
等到使團回歸長安,依舊沒有徐生的消息,理智的人心知,徐名士恐怕不會回來了。
化學家們集體蒙上了一層陰影,徐生的師父嚎啕大哭,這出門散心,怎么還把命給散沒了呢
陰雨蒙蒙的天氣,劉越乘輦來到梁園。他命人做好的衣冠冢,就埋在不遠處的青山上,在眾人難抑的目光里,皇帝陛下親自燒了張侍中所作的祭文,當做祭拜。
便是永遠與化學家不對付的墨者,遠遠站在一旁,眼眶也濕潤了。
得天子如此相待,此生不枉來上一遭
與此同時,匈奴龍城,徐生的眼眶同樣濕潤了。
他不過睡了一覺,怎么就到這樣的地步了。
徐生望望滿面震驚,從此以后失去大薩滿之位的老頭,又望望捧著大薩滿信物的自己,最后看向裝點得分外隆重,分外肅穆的祭壇高臺。
在他腳邊,跪著心悅誠服、手捧紅珠的左賢王稽粥,瘸了一只腿的二王子稽庾,還有得知冒頓醒來以后,氣焰迅速消失的右賢王,以及成百上千的匈奴大貴族。
當然,左賢王的老師也在其中。
冒頓的身體還很虛弱,特別是臉和脖子,不知道為什么,其上的陣痛一直持續,沒有消失。但他堅持來到現場,見證了新任龍城大薩滿的誕生,等祭祀結束,他彎下腰,雙手高抬,為徐生獻上一把嵌滿寶石的匕首。
他的語氣極其恭敬“請薩滿神為我賜福。”
徐生沉默了一會兒,迅速適應了新身份。
他接過匕首,閉上眼感應了一番天時,悠悠用匈奴話道“從這里往西走,有數不盡的新物種,天下未曾聽聞,譬如蒜,譬如胡椒。如果得到它們,大單于的身體將會迅速地好起來,這是獨屬于神靈的寵愛”
他清楚聽見,不止一個人的呼吸變得粗重。
徐生悠悠開口,點了趙壅的名字“神靈告訴我,你熟識漢學,善于交際,由你帶隊,定能為大單于帶來痊愈的希望。”
聰明人不適合呆在這里,不如為他的陛下發光發熱,徐生虔誠閉眼“此乃上天的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