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屬下打探來的消息,使臣眼一瞇,“爭礦”
他暗暗記在心里,只等歸去與天子、太后回稟。
淮南國,國相望著延綿不絕的運輸車隊,又看看自家腦子仿佛有問題的大王。
劉長雙手舉鼎,半晌放了下來,眼神亮亮的“從前答應過幼弟的事,孤得說到做到。”
臨江國,劉建埋頭庫房,精挑細選看有什么好東西,半晌猶豫起來,堅定了自己的決心。
聽聞劉建的意愿,臨江國相覺得腦子有問題的不止一個,深深看他一眼“大王若是自請,就沒有回頭路了。”
豫章郡,郡守酈侯呂臺整理衣冠,出發前,對屬官道“取一塊銅礦石,拳頭大小足矣。回頭送與吾弟。”
屬官暗想,郡守難不成要氣死交侯
梁王宮,接到太后密令的趙安喜極而泣,把內務交由自己的弟子管理,揣好賬簿,收拾行囊,坐上了梁國相靳歙的車隊。
南陽郡,郡守北平侯張蒼與弟子賈誼連夜動身。張蒼摸摸賈誼的腦袋“侍奉天子,是為了重振儒門,還是為了胸中抱負,你須弄清楚。”
“兩者雖可兼容,到底有輕重。儒不似法家,處處以君王為先,為師不愿你被晁錯比下去。”
賈誼若有所思。
大漢十六年四月,天下聞風而動,各地兩千石郡臣和分封的劉氏諸侯王,于五月初齊聚長安。
劉越從睡夢中醒來,忽然被告知他的好日子要結束了。
雖然這些天,也稱不上什么好日子,他仍能回憶起張不疑說起梁園豬都被高價預定時候的心情連帶著董公興高采烈地帶領農家子弟扎根暖房,都不能焐熱梁王殿下涼透的心。
那可是他看著長大的豬崽啊
望著面前溫文爾雅的蕭師傅,劉越一骨碌從床上爬起,條件反射背起漢制。
若說留侯曲逆侯是先帝智囊,那么瓚侯堪稱一本百科全書,他的智謀或許不是最頂尖,論內政,論安民,誰也比不過他。一個月來,蕭何與劉越講解長安城的分布,未央宮的建筑,包括百官官職、兩千石大臣的姻親關系、需要牢記的徹侯名單,還有大漢立國以來頒布的政策、制定的各項制度,這與劉越從前的諸侯王課程有些相似,只不過把“梁國”換成“天下”而已。
若是劉盈從前的老師在此,定能驚駭地察覺,蕭何講解得是怎樣的細致
天下官吏猶如過江之鯽,天子能記得的,不過寥寥。除卻金字塔尖的三公九卿,就是一些兩千石大臣,沒有出色的政績,在長安同樣默默無聞,好不容易獲見天子,天子或許還要問詢左右,這人叫什么名字,有什么功績
這不是羞辱,而是視之若常。
先帝在時,他們教導從前的太子劉盈,只需記得朝堂諸公的名字;朝堂諸公記得衙署官吏,官吏記得麾下小吏,小吏記得縣鄉游檄,如此一級一級,井然有序,才是正道。
而瓚侯教導的都是什么
官吏的名單竟是囊括了整個長安,不論大小,就算一個掌管西市的商吏,也一字不落地灌輸進劉越的腦中。
學生竟是躺平受教,習以為常
講完長安講關中,蕭何道“關中諸人,大王要特別記得。其四,鄭縣戶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