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太后召來呂氏徹侯,勒令他們不可爭斗、放肆,一切以陛下子嗣為重。
交侯呂產不可置信,頗有委屈之言,呂雉只讓他滾出去“哀家是英兒的姑母,還能委屈她了不成”
彈劾之風霎時一停,灌嬰等功臣再無可奈何,為灌夫人著想,也只能謝恩了。
臨光殿,灌夫人坐在窗邊,秀美五官浮現隱隱的哀傷。
她語氣平靜“我的腹中,真的是女孩兒么”
女醫淳于岫抬起頭,偏淺的瞳仁如蛇一般神異,她收回手,遮住爬滿黑色紋路的肌膚“回稟夫人,我在蜀中多年,為女子的診斷無一出錯。如若有錯,甘愿令夫人處置。”
巫醫不分家灌夫人漸漸攥起了手“我知道了。”
落水之前,她就問過一遍,只不過不甘心罷了。
她用孩子綁住了陛下,事到如今,她又得到了什么
等淳于岫告退,她召來府中的婢女“父親還沒原諒我嗎”
婢女搖搖頭“君侯怎么會一直怨怪夫人。皇后推夫人落水,君侯可是急壞了,一掃從前之態為夫人奔走呢。”
灌夫人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
雎陽北上是邯鄲郡,一片繁華之景。邯鄲的烤鴨味道極好,陳平吃得嘴角流油,饞得劉越口水直下三千尺,從陳師傅手里偷了好幾只。
陳平一回頭,發現采購的烤鴨沒了,當即怒道“你們不長眼睛,連個烤鴨都守不住”
侍從“”
大王要偷,他們寧死不從也沒用啊。
劉越唯獨佩服他太傅的定力,烤鴨不吃,軟糕不吃,一天到晚捧著枸杞養生,簡直像是張不疑的兄弟,而不是父親。陳平很看不上張良這幅模樣,輕哼一聲,心道我就不像陳買的兄弟么
再北上,就是魯元長公主的湯沐邑清河郡,邯鄲與清河,從前都是趙國的領土。
魯元長公主恰恰待在清河,得知幼弟借道,立馬飛奔到了劉越身邊,捏捏他的臉蛋,揉揉他的肚皮,抱著腦袋重重親了一口。
劉越想支棱起男子氣概都沒用,只能耷拉著臉讓姐姐親,半晌,看到兩個瘦弱的陌生面孔,不禁問道“他們是誰”
魯元朝后看了一眼,面色有些復雜“他們是漪房的兩個兄弟。”
一個叫竇建,十五歲,一個叫竇國,年十歲。侍從找到他們的時候,竇建一聲不吭在集市殺魚,竇國被派去深山燒炭,手腳都是燎出的水泡。
深入一問,他們都被清河郡的人家買去做工,已經許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