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知婦人”灌嬰捂住胸口,都顧不上質問他們何時有的私情了,“進宮,進什么宮陛下即將立后,立的是他親表妹,已故周呂武侯之女,你去做什么做妾給人當笑話瞧你爹我絕不同意”
有太后坐鎮,誰能壓過皇后
再說了,他如今的身份僅次三公,巴巴送女兒入宮,豈不讓人恥笑,開國功臣的臉面往哪兒擱
灌舒面色慘白。
她緩緩跪下“父親”
“這事沒得商量”灌嬰氣得七竅生煙,指著她罵,“你給我待在府里,好好醒醒腦。便是你娘求情,也不作數”
灌舒就這樣被禁了足。也賴家丁對癡傻女童的放松看管,消息由侍女拼了命地傳遞出去,從潁陰侯府傳進宮中,傳進皇帝的耳朵里。
立后程序正有條不紊地進行,再過不久,就是大婚了。對于擁護皇帝的朝臣而言,陛下大婚乃第一要緊事,大婚便能期待親政,等待皇子皇女的出生,這才象征國本穩固,象征老劉家的千秋萬代啊。
盡管皇后是呂氏女,不還有等待臨幸的家人子么
還有個好消息,梁王殿下即將年滿八歲,要往梁國就藩了。即便梁王近兩年來,天才光環并不那么閃瞎人眼,但他們總有一分提防太后對幼子的寵愛,誰都看在眼里還有陛下。
梁王殿下年齡越大,這份寵愛就越發危險。
他們勸不過陛下,只能寄希望于祖宗規矩了
眼見未來分外美好,不知是誰,美滋滋地呈上一份奏章,言明梁王殿下乃天子胞弟,身份尊貴,若往就藩,隨扈隊伍定要浩蕩,儀仗定要威武,還要有執戟武士跟隨。
讀著讀著,呂雉恍然“不錯,這倒提醒了哀家。”
她把奏章塞給劉盈“你瞧瞧。”
劉盈猛然回神,雙手接過。看到內容的一瞬間,什么思緒都飛到了九霄云外,他同樣恍然“也是兒臣疏忽了此事”
劉越練完劍,唰一下跨進殿門,就見母后皇兄相視一笑,極為默契的模樣。
難道是梁園的變動再也瞞不過去了
透明玻璃的研制到了關鍵處,劉越只覺振奮,不再有精力顧著這頭,誰知閹著閹著出了岔子。首回下刀的小豬死了一頭,另外兩頭存活下來,肉眼可見地變胖變懶,于是賣豬郎打了雞血,磨刀霍霍向豬尾,一個不注意,叫等待凈身的彘群躁動起來,一個不注意,跑了。
結果就是漫山遍野地抓豬。
這些都是肉啊,掉一塊劉越都心疼,他悄悄同太傅說起,太傅張良笑道“一味的鎮壓絕不可取,不如焚香撫琴,以音化彘。”
劉越“”
不愧是獨受便宜爹信任的謀臣。
劉越琢磨幾秒,決定招攬更多的使刀人才,梁園令呂玢擅長這個。
回過神,他小小地松了口氣,察覺方才的交談與彘無關。劉越噠噠噠地上前,提起透明玻璃研制出來之后,他和太傅出游的事兒“越兒想去梁地看看。”
他也快八歲啦,不小了,按理,是要去往梁國就藩。劉越也沒有想太多,如果可以的話,最好同母后撒嬌遲一些去,日后,再叫母后常來住一住。
何況梁國離長安不遠,他的梁園或許不必搬遷,能夠從一而終,為著滅亡匈奴的志向而奮斗。
劉越灰黑色的眼珠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