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路途上出現勒索的游俠,還專盯呂祿一個人敲詐,包括酈寄邀請呂祿踏秋,也正是酈寄的提議,徹侯二代們這才不帶侍從,從而陷入險境,呂雉面色微變。
她問大長秋“酈商家的”
大長秋點頭,輕聲道“二子。”
呂雉沒有說話。像蕭何張良他們的子侄,她也當做自己的子侄,時常關照幾分,管上一管,見到好苗子也惜才,樂意送他們一個前程。
曲周侯酈商處于她信任的功臣之列,雖說關系不如樊噲親近,但在領兵方面,她一視同仁。上回匈奴來使,她將操練兵卒的重任交給曲周侯,向所有人表達她的看重,曲周侯顯然也是感激,為此盡心盡力。
而他的次子,聽著竟是心術不正,別說鼓起勇氣支援了,從一開始建議不帶侍從,到底是為了什么
對于勒索人的游俠,劉越另有安排,心想現在應當有結果了。
管一次閑事,就要做到盡善盡美,他特意派出擅于審問、擅于威脅人的武士前去,便是為了半路審出供詞。
關進牢獄的效率太慢,審出來不知要何年何月。加上廷尉詔獄的恐嚇,為了求生,這群重利而不重義氣的游俠會做出什么事,劉越相信酈寄比他還關心,從而亂了陣腳。
時間流逝得很快,約莫半個時辰,有謁者匆匆進來稟報,說人來了。
徹侯二代們大多都是第一次進宮,酈寄亦然。他的手腳都不是自己的了,心漸漸跌落到谷底,一路上好聲好氣地問呂祿,覲見太后該注意些什么。
呂祿沒有理會他。他迫切地想見到親親表弟,除此之外,心底的難受猶存,聽到小伙伴們的聲音不想理睬,像是心頭梗著一根刺,叫他覺得自己都變得不像自己了。
一見太后姑母,還有站在姑母身旁的大王,呂祿鼻尖一酸,眼淚止不住地流。
瞧他頭發亂成一團,衣裳也勾破了洞,整個人肉眼可見的狼狽,呂雉一嘆,朝侄子招招手。呂祿嗚嗚哭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揪著姑母的衣袖開始打嗝“嗝嗝”
劉越目的明確,瞄向他的腰間,小手掂起錢袋感受了一番重量。
掂了掂,發現錢袋有兩個,劉越沉思起來“”
他由衷希望表哥能一舉變得聰明,不步逆子的后塵,不知道這回能不能給力。
呂雉也沒為難一群半大少年,命人搬來坐席,讓他們一一坐下,心知幾人受了驚嚇,又命宮人倒漿。
隨即溫聲道“等梁王衛隊回宮,哀家再問問你們。”
徹侯二代們坐立不安,他們面紅耳赤,緊張極了,沒有一個人敢伸手。他們就算再不敏感,也知此事鬧大了,不僅招惹了梁王殿下,還不知怎么上達了天聽許多人的父親都沒有這個“殊榮”。
武士們快馬加鞭,沒有耽誤多少時辰,大步走向長信宮。
酈寄冷汗如瀑,連下巴都有了汗水,想要開口向梁王殿下道謝,卻怎么也說不出來,直至領頭的武士行禮道“太后,大王,臣等先審了一遍,收買那群游俠的人,正是曲周侯府的二公子。”
呂祿哭聲停了,眼底下意識地浮現茫然。
徹侯二代們不敢相信,齊刷刷地望向酈寄。
由建成侯呂釋之、曲周侯酈商領銜的家長團,正聚在長樂宮前,焦急地請求覲見,其中包括呂祿的大哥呂澤。前因后果,他們實在不清楚,但自家兒子被太后宣召,他們比自己面君還憂心,忽見一隊武士小跑而來,他們連忙叫住。
武士也正是為了面見他們“臣奉太后之命,請各位君侯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