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生徹底清醒了。大王并不喜歡長生不老,大王喜歡炸爐,這是什么奇怪的愛好
他欲哭無淚,卻知道自己得罪了梁王殿下,根本沒有拒絕的機會,否則就要當場嗝屁。
于是狂點頭“好好好。”
非常地能屈能伸,氣質飄逸中帶著點諂媚。
劉越“唔”了一聲,滿意地道“雙倍俸祿,包吃包住。爐子要多少有多少,夠炸,孤會為你們建一間專門的煉丹室。”說罷,吩咐近侍給徐生解綁。
徐生倒吸一口涼氣。
他呆愣許久,霎時干勁十足,滿血復活。
什么師門訓誡,什么對長生不老藥的追求,都被徐生拋到了九霄云外,論炸爐,自己的經驗比師父師伯都豐富,定能叫大王滿意,用他用得放心
身上束縛消失了,徐生小心翼翼地坐穩,伸出手,想扶劉越坐下。忽然橫過來一只手,帶著怨氣拂開他,呂祿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事情走向怎么變成這樣了。
他對被騙耿耿于懷,決心繼續未竟的打假事業“你真是徐福后人”
聯想到方才的木牌,加上跟在大王身邊,這位漂亮小公子的身份呼之欲出。徐生知無不言,殷勤地道“不瞞公子,我原先叫王二狗,徐福應當不認得我。”
他不敢說師門上下都以徐福為榜樣,以騙到皇帝為畢生追求,他義正辭嚴“徐福此人,拋棄先祖,搜刮童子,出海至今杳無音訊,實在令吾輩唾棄。”
呂祿“”
呂祿幽怨地看著大王,表情氣咻咻,卻見劉越點了點頭,目光愈發欣賞。
要知道炸爐有風險,指不定哪天就把人炸飛了,除了做好安全措施,他就需要這樣年輕人,皮厚,耐造。
拉來表哥坐在旁邊,劉越發覺有什么東西硌腳,低頭一看,圓滾滾紅彤彤,是方才叫賣的丹藥。
徐生飛速把它們塞進包袱“大王勿看,我這就去扔了它”
馬車駛入梁園,劉越探出頭,沉思該把煉丹室建在哪里。
一進莊便是溪水農田,阡陌縱橫,坐落著百姓家,其中有方圓百里新搬遷的良民,還有駐扎在此的墨者。車馬繼續往里走,沉悶的聲音傳來,工坊及其附屬建筑靜靜矗立,仿的是少府的樣式。
軍營和演武場在后山,要經過狹窄的進口,隨后便是寬敞的小道運輸軍械、馬匹,除此之外,與外界互不干擾。梁園令笑呵呵地迎上來“大王,公子。”
哪知大王身后跟著一個年輕人,看著仙風道骨,像是一個方士。
徐生挎著包袱,飄逸地朝他一笑。
呂玢“”
大王這是撿了誰來
劉越沉思完畢,吩咐呂玢秘密安排下去,把煉丹室造在一個足夠隱秘、足夠空曠的地方,不要輕易給人發現。呂玢恍恍惚惚,想問又不知從何問起,直至劉越對他招手,讓他彎腰。
“叫人查一查他的師門,還有身份路引。”劉越悄悄說,“這是孤的新愛好,要讓他們練炸爐,平日的時候,你盡量離遠一點。母后不問起,你也不許稟報,記住了嗎”
呂玢面色一變,小心地看了看徐生,表示自己記住了。
吩咐完,劉越又領著徐生去了工坊,準備給他取來原料,盤一塊磨針的地方。
依舊氣咻咻的呂祿發現,這方士裝得像模像樣,忽然間面色大變,腿軟不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