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抽出佩劍,橫在自己的脖子上,大有劉邦不松口,他就自盡的架勢
“”劉邦只覺腦袋暈了暈。
他扶住床沿,又急又氣地問“汾陰侯,朕這般動作,豈不是為了劉氏子孫著想盈兒仁弱”
“沒有皇后,就無人壓得住功臣,無人穩得住陛下去后的江山。”周昌硬邦邦道,“萬世基業始于足下,您不知道嗎您覺得太子仁弱,趙王豈不是什么都不會的蠢貨,臣不想看到漢二世而亡”
劉邦要被氣死了。
他伸出手,“你你你”了半天,臉色都變得青紫,恨不能吐出一口血來。
又有一股不敢相信,難以言喻的受傷。蕭何因為韓信之事,與皇后的聯系越發緊密,這就算了。周昌是最忠于他的忠臣,什么時候竟也偏向了皇后,還為她如此說話
想起“背叛”二字,他的心都絞痛起來,連帶著胸口還沒痊愈的箭傷,讓他差些昏厥過去。
終是好聲好氣地勸周昌收劍“你走,朕再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朝臣驟然發現,皇帝立趙王之勢好像緩了緩,不再那么激烈了。
許是要沖淡劍拔弩張的氛圍,十天之后,劉邦大手一揮,于長樂宮舉辦宮宴,卻見太子劉盈的身后,站著四個他分外眼熟的老者。
正是他三請四請卻請不動的商山四皓。
劉邦翹著腿,仍舊呵呵地笑,坐直身體,問他們為何跟在太子身后啊
四位老者回答“太子寬仁,我們皆為暴秦所害,故而跟著太子。”
劉邦噢了一聲,說知道了。
卻是心口被插了一箭,子房
商山四皓的存在,唯有他和留侯知道。子房萬事不管的性子,竟也愿意幫助太子,為皇后出謀了嗎
他哪里在乎什么賢者不賢者。子房是他的知己,他最最信任的友人,救他出了鴻門宴,謀劃的良策從來沒有錯過
也是他心中的定海神針啊。
兵有韓信,謀有張良,他是不是錯了
難不成如意真是一個扶不起的蠢貨
劉邦紅潤的臉色慢慢轉白,沉默半晌,長長吐出一口氣,頓時心灰意冷起來。
這皇帝當得沒意思。
他和身側的戚夫人道“朕已經拿皇后沒辦法了你好好想想,怎么在她的手下謀生吧。”
戚夫人渾身一顫,不可置信地問“陛下”
劉邦仍在心灰意冷,裝作沒聽見她的哀哭,拿戚夫人當空氣。
盈兒鎮不住他母后,日后該怎么辦哪。
頭疼。
慢慢地,他看到了席間的梁王,埋著腦袋,嗷嗚嗷嗚吃得正歡。
他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霎那間靈光劃過,臭小子氣人歸氣人,他為什么從沒有想到呢。
等等,他的大漢江山還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