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韓師傅與彭師傅一左一右包圍了他,一個擰著眉,一個神情感慨又緊張。
韓信打量著自家學生,見他渾身無損,行動自如,終是松了一口氣,看來陛下也不是完全糊了一雙眼。
彭越想起殿下封做梁王的事,心里那個美啊,連戚坪那龜孫的惡行都拋之腦后,對劉越進行無微不至的問候。
先是夸贊胖娃娃身手靈動,不畏壞人,話題一轉,又說起梁國這片土地。眼看就要給新出爐的梁王殿下介紹起國都雎陽,韓信黑著臉打斷了他“這等事,日后再說也不遲。你怎的不分輕重,看不見殿下受了這般大的委屈”
說罷轉過身,英俊的面容煞氣十足“等師傅出了椒房殿,定幫你活剮戚坪,領兵踏平戚氏全族,天王老子來了也阻止不了。”
辨認出韓師傅眼底的心疼,劉越呆呆地望著他“”
他分明是欺負人的那一個呀。
彭越連忙閉了嘴,像是恍然大悟。
等韓信說罷,他也冷下臉來“師傅沒用,不能當場幫殿下復仇。不過區區戚氏罷了,等師傅日后出去聯系舊部,還有向來與我交好的鄃侯欒布,只要我一句話,他們定然鼎力助我,把戚氏全族骨灰都揚了”
劉越灰黑色的眼睛慢慢張大。
他知道鄃侯欒布,如今在燕地當燕相,手掌燕國兵權,堪稱彭師傅的生死之交了。欒布聽聞彭師傅的死訊痛哭流涕,立即收拾行囊進京,還頂撞了他的便宜爹,母后同大長秋說起的時候,面色是不加掩飾的贊賞。
又有韓師傅,又有彭師傅,戚家人的骨灰要揚幾次
他想說不是這樣的,是我欺負的人家,彭越搖搖頭,怒目圓睜,讓他千萬不要委屈。
“殿下安心就是。不過忍一時之氣”
劉越“”
他乖巧起來,軟軟道了一句好。
坐落在戚里的留侯府,迎來了一位身份尊貴的客人。
“丞相。”張良原本靠在躺椅上,聞言,俊麗的眉心蹙起,緩緩坐直身體,仿佛不知情一般,“那縉陽君竟是膽大至此”
蕭何執著杯,頷首應是。
他仿佛忘記了戚坪的慘狀,也忘記了可愛學生是個兩面派“作為梁王殿下的養生友人,留侯可不能這么袖手旁觀。”
此番戚坪的囂張作為,惹怒了諸多隨陛下打天下的功臣。
他是能自己出手,但張良每日偷偷摸摸地傳信,還宅家閑得要命,擱誰誰能想通
丞相覺得他想不通,得給留侯找點事做,能勾得他不再隱世最好。
“養生友人”四個字一出,張良微微睜大了眼。
沒想到丞相竟也知曉此事
半晌,他暗罵一句老狐貍,這是清楚知道他對小殿下遭遇的不忿,前來督促他來了。
“自然。”張良云淡風輕地道,“不過區區戚氏,我早有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