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東西得請力大無窮的人才行,有他在,宮人宦者都能輕松一些。
彭越心下一喜,正愁自己沒用呢,當即拍著胸脯道“殿下只管使喚我。”
偷聽的韓信雙臂環胸,面色有些不好看。怎的,殿下是嫌他力氣小,不會像彭越這憨人一樣使錘
他顯出身形,不動聲色地說“信可與彭兄一道去。”
劉越望著他英俊的韓師傅,慢慢的,圓臉蛋顯出幾分為難。
韓信“”
韓師傅的自信心被打擊得七零八落
想他堂堂淮陰侯,當這小子的師傅才幾天,居然到了搬東西都要被懷疑力氣的程度,要讓其余舊部知道,一世英名怕是全毀干凈了。
韓信極力證明自己“我年幼的時候,什么苦活都干過,筑路修橋不在話下,那些富家少爺全比不了。”
聽聞這話,劉越勉強點了點頭,既然韓師傅堅持,那他就不勸阻了。
明天就是便宜爹的壽辰,便宜爹今晚特意歇在別的宮殿,專門給他騰出空間,他們還有一整夜的時間布置。
夜色深沉,抬眼不見月色,偏偏從椒房殿通往永壽殿的道路上,宮人來來往往絡繹不絕。
韓信極其沉默,覺得手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他問彭越“多少趟了。”
彭越尚有余力的模樣,努力想了想“一百九十八”
韓信“”
三百零一趟的時候,韓師傅腰酸背痛,心想指揮十面埋伏的時候都沒這么累過,他又這是何苦。
殿下明明說的是實話,沒見彭越都手抖了嗎
隨即振奮起來,一想到陛下明早的反應,他安慰自己,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就是痛個幾天,不礙事。
天光破曉,伴隨一聲聲雞鳴,新的一天拉開帷幕。
今兒是陛下的壽辰,百官早早候在長樂宮外,懷中抱著賀禮,有羊羔,有大雁,還有五花八門的東西,不乏珍貴的玉器。
他們驚訝地望著前方車馬,抱病宅家的留侯也來了
湊巧,留侯的車架和曲逆侯的車架又撞上了。張良微微一笑,朝陳平頷首示意,陳平淡淡一笑,朝張良回以示意。
一個被養生友人的禮物勾起好奇,決心親眼見上一見;一個對學生的賀禮產生好奇,心道若是殿下摘得頭彩,還有他的一份功勞。
兩大聰明腦袋各懷心思,不一會兒,馬車停在永壽殿前。
只見通往后殿的大門緊閉,平日舉行朝會的前殿熱鬧至極,諸位夫人與皇子穿上最妥帖的衣裳,最奪目的仍舊是戚夫人。
張良輕移視線,坐在自己的宴桌上,聽得武士一聲高喊“陛下皇后到家上魯元公主到齊王,趙王與皇子越到”
劉邦今兒穿得很是隆重。
呂雉落后他一步,牽著小仙童一樣的胖娃娃,太子劉盈與姐姐并排,身后站著一個留短須的高壯男子,正是早早就藩的皇帝長子,齊王劉肥。
趙王劉如意列在最后,面上不顯,心頭有著微微的別扭。
平日里,父皇總讓他跟在身邊,如今賀壽的順序竟是按名分排,他便落在了最后。至于原本最小、本該排在最后的劉越,被皇后牽著手,他也不好與幼弟計較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