耷拉下去的的臉蛋肉鼓起,劉越軟軟道“那越兒去想另一種辦法。”
呂雉搖搖頭,又親一口劉越的發頂,壓著柔和的嗓音道“時辰不早了,越兒快去睡。明兒早膳有牛肉羹,睡晚了就吃不到了,母后不騙人。”
說著牽起胖娃娃的手,傳喚大長秋進來,帶小殿下到寢殿入睡。
“”劉越走三步一回頭,希望呂雉能夠回心轉意,相比為母后分憂解難,牛肉羹有時候也不是那么重要。
可母后沒有理會他亮閃閃的眼睛,冷酷無情地消失在他的視野里。
待圓滾滾的小身影不見了,呂雉重新跽坐,再也遮不住眼角的一抹紅。
不想母后背負罵名
她怎么舍得讓越兒失望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盛夏的夜風吹來,點點寒意爬上膝間。呂雉猛然站起,一個瘋狂的念頭如雜草般叢生。
震懾世人,不留罵名,讓劉邦有苦說不出,還要費盡心思幫她遮掩。
她如何看不出越兒眼中那一抹可惜
她的孩子定能得償所愿。
轉眼過了半月,淮陰侯府。
一個仆從打扮的親信小跑而來,在主廂房外探頭探腦“皇后清晨召見丞相,聽說是陛下討伐逆賊大獲全勝,不日就要回朝,皇后決議在長樂宮舉辦酒宴,相邀百官與君侯。”
守在門外的披甲忠仆乃跟隨韓信的舊將,聞言大吃一驚,陳豨竟如此不堪一擊
他的臉色變來變去,半晌嘆道“我這就去通報。”
推開門,陣陣酒氣襲來,忠仆不自覺地放輕腳步。韓信瞇眼看他“什么事”
眼見君侯被陛下解了兵權,軟禁長安,他們這些自愿跟著君侯的舊將最痛心不過,卻無能為力。他輕聲稟報了消息,韓信放下酒壺,良久地出神“”
“沒用的東西。”韓信道。
近些年被軟禁在京,他無時無刻不在悔恨。
他若想反,早就真反了。人活世上,不就為了名,為了利,他萬萬沒想到請求封王的口信惹來猜忌陛下還是漢王的時候,就不滿自己了。
可笑他一片忠漢之心,終究比不上陛下心狠。
功高就是錯嗎
陽夏侯陳豨曾經在他帳下做事,上回陳豨來見,他早早看出他的反心,于是鼓勵他,說你必定能成大事。韓信想,都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人廢了,爭的一口氣不能落,即便陳豨造反不成,也能給陛下添點堵
陛下約定不會殺他,他唯一的追求就是添堵了。
沒想陳豨竟這般沒用,十萬大軍數日潰敗,瞧瞧,長樂宮都要舉行慶功宴了。
拎起酒壺又喝了一口,韓信淡淡道“不去。”
皇后不愧和陛下是夫妻,一介女子連他都覺得心狠。進宮赴宴,還不知有什么算計等著他,傻子才去。
忠仆一躬身,便退到門外,吩咐左右進宮回稟。
又過了半個時辰,親信氣喘吁吁地跑來“君侯,丞相,丞相來了”
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