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這樣的”
徐赤在兩個月前來到這座城市的時候,全身上下總共就六千塊錢了。
他的工作也很明顯,是一個原創漫畫家,這年頭漫畫家都很難吃飽,更別說原創漫畫家,幾乎是死路一條。
他是個死宅,平時也就寫寫畫畫,但是又不想住的太偏遠點不到外賣。
于是他到處找,竟然在市中心找到了一套月租八百的房子,這可比偏僻的地方還要便宜。
徐赤果斷拿下,也就在他搬進來的第一天晚上,他就正在畫畫的時候就聽到了滴滴答答的聲音。
聽聲音似乎是衛生間,徐赤以為是水龍頭沒擰緊,便過去查看。
去了衛生間之后,卻不想他只看到一個圓滾滾的東西嗖得一下就跑到了鏡子里。
徐赤目瞪口呆。
他這時也想起來了房東給他說的這個房間有點兒小問題的事兒。
徐赤嚇得大叫了一聲,然后就看到鉆進鏡子里的那個黑乎乎的東西顯露了身形。
那玩意兒竟然是一只刺猬,刺猬背對著他,小聲啜泣著,“嗚嗚嗚嗚嗚嗚。”
徐赤見到是一只刺猬之后反倒是沒那么怕了,而且還是一只在哭的刺猬。
他用雙手撐著門框,防止自己被嚇暈,然后小聲問道,“刺猬先生小姐你好,請問你是什么東西。”
刺猬聽到他說話的聲音,一整個僵了一下,它停止了哭泣,“我,我不是東西,我是家仙兒。”
“家仙兒”徐赤撓了撓頭。
“就是你給我吃的,我就保佑你的,”刺猬小聲說道,聲音越來越弱。
光聽它說就有一種在騙吃騙喝,完全沒有底氣的感覺。
徐赤聽了之后,沉默了一會兒,“要不,你去找別人”
“我太窮了,供奉不起你。”
他身上窮得都只有幾百塊錢了,恐怕自己下個月拿不到工資的話都會餓死。
刺猬低著頭又發出了嗚嗚嗚的聲音。
徐赤無奈,他拿這個不走的刺猬沒辦法,只能去網上搜索家仙兒是什么東西。
搜來搜去,徐赤明白了這是一只白仙。
但是他也沒辦法,他這段時間每天都是啃饅頭喝白開水呢。
他白天出去做兼職,晚上畫漫畫,養活自己不成問題,但是他一開始就沒有養家仙的想法,怎么會愿意供奉這個不知道從哪兒蹦出來的家仙。
于是一人一家仙兒就這么各過各的。
直到有一天,徐赤做完兼職回來之后,整個人頭昏腦脹的,似乎有中暑的預兆,他忙著畫漫畫只以為是天太熱了。
并沒有太在意。
然后他就暈倒了,等再醒過來的時候,他一睜眼就看到了那只刺猬。
刺猬閉著眼睛,聽見他醒來起身的聲音,嗖得一聲就想跑。
卻不想直接撞在了墻上,攤平。
徐赤嚇了一跳,他跑過去查看這只刺猬,這才發現自己剛剛中暑的癥狀已經消失了。
他怎么喊這只刺猬,刺猬也不醒。
徐赤心知應該是這只刺猬用法術消了他的病,他看著暈倒不醒的刺猬沒有辦法,只能抱著刺猬去了寵物診所。
醫生看了之后告訴他,“這刺猬是太餓了,眼睛也瞎了,如果再不吃飯就要餓死了。”
醫生給刺猬掛了葡萄糖,等到掛完之后,徐赤抱著刺猬回去。
在路上又花了幾十塊錢的大洋買了點兒水果。
沒辦法,救命之恩不能不報。
他雖說是中暑,可是這么多年來中暑死掉的人難道還少嗎
更何況這還是一只瞎了眼又快要餓死的刺猬,它自己都快要死了,卻依舊救了他。
徐赤心情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