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在說什么啊”江雪小聲湊到姜實身邊詢問。
姜實撓了撓頭,“我也不知道啊。”
他就是個打醬油的,他知道個毛線
這三個人還在一臉懵逼呢,江滿衣卻是看著柳鳳春嘆了口氣,“那你現在打算怎么辦”
投胎or在地府打工,總之不能滯留在人間了。
柳鳳春抬頭,她那張化了濃妝的臉上神情哀怨,“我能否和江小姐說幾句話。”
江雪見鬼提到自己愣了一下,她也不知道為什么,明明這幾日這鬼一直嚇唬她,昨天還把她嚇了一大跳。
但是今天她看到這鬼,卻總感覺這鬼好像失去了什么,一下子就沒了生機一樣。
有點兒怪可憐的。
“可以,你想要說什么就說吧,”江雪仗著有江滿衣在前面,便往前面走了兩步。
越靠近這只鬼,她越覺得這鬼好像也沒那么可怕。
就好像見到了一個穿著戲服的人一樣,不過鬼本身就是從人變來的。
柳鳳春看著和唐小姐長相一模一樣的江雪,她嘴角含笑,眼里卻帶著悲傷,“這幾日是我冒犯了小姐。”
“對不住。”
江雪有些不解,“你為什么要那么做”
別的她都能夠理解,鬼嘛,就是喜歡以嚇唬人為樂趣,但是給她的杯子里弄一些黃褐色的液體,那是什么。
怪惡心的。
柳鳳春輕微地抿了一下唇,“江小姐和我的一位故人長得極其相似,我便把你當成了那位故人。”
“我本想找你說說話,卻發現人鬼殊途,只能以此來吸引你的注意。”
“那杯子里的是什么”江雪一想到就覺得惡心。
柳鳳春低著頭,“是我的血,不小心融進去了。”
江雪看了一眼她的額頭,燙傷的位置有些焦黑,看得出來她死的時候應該也是挺疼的,再一看她那戲服的衣擺已經被血浸泡幾乎快成了黑紅色。
而她的手指尖也有粘稠的血一滴一滴地往下落,積成一團又散開。
如果說是這種粘稠的血在水里暈染開了的話,那倒也有點兒像。
江雪自己都有些記不清那杯子里的水的顏色了,她只記得當時自己看到了那杯子里的東西后,就把杯子扔了。
“很抱歉打擾到了江小姐的生活,”柳鳳春說著。
江雪也不知道該怎么回復,她一個大活人這輩子第一次見到鬼,這鬼嚇唬了她又給她道歉。
“你不會是因為大師在這兒才道歉的吧,江雪昨天明明說你面目猙獰一副要吃了她的樣子,”夏桑和皺著眉說道。
說完之后她又沖著江滿衣露出了一個笑臉。
這只鬼肯定是被大師嚇到了
所以才道歉,那些壞人不都是那樣,在法庭上才懺悔留著鱷魚的眼淚說自己錯了。
柳鳳春聽到她說的話臉上的笑容再也繃不住了,“我沒有想吃她。”
她只是沒想到昨日跟江雪見面會是在那種情況下。
她被突如其來的金光束縛,又聽著江雪不停地沖著另一個人叫師父,當時的她似乎是有些失控了。
她看到江雪被她嚇到,看到江雪對她陌生的模樣。
柳鳳春當時只想離開這里,至于離開之后去哪兒。
她也不知道。
這個世間早已不是她所熟識的,這個人,也早已不是當初的唐春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