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藝術家發言。主要是說了理念和一些裝置的靈感來源,以及這場個展是怎么來的。
順便調侃了下天氣,引得大家笑了起來。
后來又是一位嘉賓發言。
大概是考慮到大家在雨里也不好受,開幕式的流程比較簡短。
十點半,來看展的人就開始排隊進場了。
存了東西走進館內,孟戚漾被風吹得僵硬的身體終于開始回暖,那股始終縈繞在身邊的潮濕的感覺逐漸消退。
這個展很大,一共上下三層。孟戚漾跟著動線參觀。
因為有聲音互動裝置,場館里不算特別安靜,不過大家交談的時候也都有控制音量,沒有人大喊大叫。氛圍和一些畫展不太一樣。
沒想到看展的時候她又碰到了那個男人。
“之前在外面人多,一眨眼就看不到你了。”男人站在她身邊,“你覺得開幕式怎么樣發言的嘉賓是個很有名的雕塑大師。”
男人試圖跟她分享開幕式的體驗。
孟戚漾順著前面的人,走到另一個裝置前。
男人跟在她旁邊。
見她似乎對這個話題沒興趣,隨著她的目光看向裝置,試圖向她這個外行人解讀和賣弄。
孟戚漾打斷他,“我喜歡一個人安靜地看。”
拒絕他搭訕的意思很明顯了。
男人有點尷尬,摸了摸鼻子,不想放棄地說“我們能不能加個微信”
一個“不”字剛要說出口,孟戚漾的手機震了起來。進來前她把手機調了震動。
她以為是尤歡到了,把手機舉起來一看,居然是譚訴的語音電話。
他怎么這個時候突然打電話給她。
孟戚漾沒有再搭理那個男人,轉了個身,接通語音,把手機放在耳邊。
“軒哥”
雖然美術館里交談的人不少,她還是放低了音量。
彼端的聲音傳來“是我。”
好像在回應她語氣里的一絲疑惑和不確定。
孟戚漾“你怎么現在找我”
對面笑了一聲,“現在怎么了我們只能晚上聯系么”
晚上意味著隱秘、曖昧、見不得光。
聲音貼著孟戚漾的耳朵,帶起說不出的微癢,有一瞬間,好像美術館里細碎的交談聲都遠了。
“當然不是。只是你白天也沒怎么找過我啊。”她怪到他頭上。
余光看到那男人還沒走,她對人更加不耐煩。
差太多了。
天天跟譚訴這樣的人你來我往,她的閾值都被提高了。
譚訴低笑,“還是怪我。”
語氣里帶著點調謔。
不等孟戚漾說話,他又問“在做什么”
孟戚漾“出門看展了。”
對面“嗯”了一聲,“沒有騙我。”
“什么”孟戚漾沒明白這沒頭沒尾的一句。
“跟一個男人看展”
孟戚漾頓了一下,驟然反應過來看向四周,因為驚訝不自覺地握緊了手機幾分,“你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