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些異能者,是可以控制感染種的。
只是就像圖照所說,這二十一年來關于x病毒,人們始終沒有尋找到一個合適的應對方法,加上人類內部的混亂割裂,這場末日戰爭,終究是打響。
誰也不知道這個惡化的世界什么時候會迎來終曲。
說到這些,圖照也像是忘了問沈霧的第一個問題似的,沒再提異能的事。
他把沈霧送到了小區里,又和沈霧一起進了電梯說來也是巧,他倆是鄰居。
進門前,圖照又叮囑了句“那你有什么你就找我。”
“好。”沈霧溫和一笑“謝謝。”
然而對外沉穩溫潤的青年,在關上門順帶反鎖后的那一剎那,就毫不猶豫地往屋里疾步走。
沈霧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樣去印證自己的猜想,但他本能地站定在了鏡子面前。
他還沒做點什么,就忽地看見自己的右眼閃過一抹金光,而在金光掠過的同時,沈霧也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視野缺失了一塊。
沈霧瞳孔放大,下一秒就聽見自己腦海里響起了清晰的聲音“急什么”
這嗓音真的太熟悉了,熟悉到無端帶著些令人毛骨悚然的陌生感。
聲音里含著笑和戲謔“反正我就是你,你就是我,無論誰也跑不掉。”
“哥哥”
沈霧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右眼逐漸變成亮金色的豎瞳。
沈霧長得好,那張皮相任誰看了第一眼,都覺得驚心動魄。
黑發黑眸時就夠惹眼了,現在一只眼睛變成了金色的豎瞳,更添神秘,還有幾分說不出的野性美感。
沈霧多少是有點被嚇到,卻又忍不住摸了摸鏡子里的眼睛“是覺醒了異能嗎”
如果不是異能,怎么可能有東西讓他們能夠這樣對話
他是人格分裂,不是一個身體里住著兩個不同的靈魂。
更何況這只眼睛變成這樣后,沈霧就喪失了右眼的視野和控制權。
沈綏淵嗯了聲“不過不知道是什么。”
他又解釋了句,免得沈霧埋怨他“在那鐘什么面前我沒吭聲,是我覺得他有點不對,可能會發現我人格分裂。”
沈霧想起鐘望遞過來的書“他不會是知道你覺醒了異能吧”
沈綏淵稍頓,似笑非笑“什么叫你要真因為感染x病毒有異因子覺醒異能,那應該無論是你還是我都能控制。”
他們本就是一個人。
“我不管,就是你。”
沈霧撇了撇嘴“說好的是你保護我。”
沈綏淵就知道他會這樣。
他低哂了聲,沒必要跟另一個自己做無意義爭執“好,是我。”
沈綏淵又問“但說認真的,你沒有感覺到嗎”
沈霧不明所以“什么”
他問出這話時,他的右手就不受他控制,甚至無法被他感知到地抬了起來。
沈霧親眼看著右手指甲蓋顏色逐漸轉深,由淺灰到黑,冷白肌膚底下藏著的青筋也變成了淡淡的青灰色。
而鏡子里的自己,開口道“你去客廳。”
語調有點淡,和沈霧習慣的說話方式并不一樣。
是沈綏淵。
沈霧乖乖去了客廳,就看著自己的右手抓著單人沙發的一角,直接單手將沙發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