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佳意沉默了半晌,接過手機,播出一個號碼。
“訊吉2的股份謝總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包間飯桌上,男人西裝微敞,懶洋洋斜靠在皮椅上,撩起眼皮冷聲問。
謝姚笑瞇瞇地說“厲總,別這么大火氣。您什么身份為了這件事,接連兩次屈尊降貴來找在下,難道不正說明了它值這個價嗎”
厲凜哼笑了聲“謝總挺敢想的。”
謝姚“承蒙厲總給機會。”
厲凜靠在椅子上,沒做聲。
謝姚作勢要走,走到門口,卻聽后面傳來一聲“等等。”
他回過頭,笑著“厲總”
厲凜冷眼看他“好,我答應。”
謝姚“厲總爽快。”
厲凜“但我有個條件。”
謝姚做了個請的手勢“厲總請說。”
厲凜單刀直入“我賣給你2的訊吉股份,但你的協議里,也同樣要給辰宋讓利2。”
他單只手臂搭在桌上,指尖輕敲兩下桌面“這是我的底線。”
謝姚似愣了下,隨即搖搖頭“厲總真是成交。”
他走過來,厲凜起身。
握完手,謝姚順勢坐下“今天是個好日子,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和厲總喝兩杯”
厲凜婉拒“喝酒就算了,改天吧。”
謝姚笑瞇瞇道“秘書在整理協議,喝完這場酒,差不多就能發給宋小姐了。”
厲凜欲起身離去,聽到這話抬頭看了謝姚一眼,沉默了兩秒,懶坐下去,笑了下“謝總,請。”
尹璇站在包間門口,看著厲凜和人推杯換盞,提著膽咽了口唾沫。
好不容易等到謝姚醉成一灘爛泥,被他的人接走,尹璇幾名秘書依次而入,規矩站在厲凜身后。
厲凜臉上笑已褪得干干凈凈,眼里只剩一片涼意。
尹璇看了他眼,不自覺提了口氣。
厲凜剛入職宏遠那幾年太拼了,工作上拼,酒桌上也拼得要命,因此胃里落下了病根。
這兩年站穩了腳跟,有重大場合基本只小酌幾杯,誰也不敢真勸他酒,全憑他興致。
這還是第一回喝這么多。
服務門鈴響起,尹璇重新評估著那位在老板心中的地位,從服務生出接過醒酒湯,遞到厲凜身前“厲總,喝碗醒酒湯。”
他敞開西裝,舀了兩勺“寧合的協議發給她了”
尹璇“對,我看著他助理發的。”
正說完,厲凜電話響起。
這個鈴聲,獨一無二,不消抬頭尹璇便知對方身份。
厲凜掃了眼,接起,聲音染上了點散漫的笑“宋小姐,有何貴干”
電話那頭傳來宋佳意的聲音“為什么”
酒氣熏著喉嚨,有點難受,厲凜松了松領帶,挑著眉“沒有為什么,我說過,捎帶手的事。”
他說得云淡風輕,尹璇卻聽得眼皮直跳。
訊吉2的股份,被他說成了捎帶手的事,他舅舅馬克那個吝惜鬼要是知道了,非得氣得跳腳。
那頭的宋佳意沉默了。
厲凜把桌上的醒酒湯一飲而盡“你是不是又在想能給我什么”
“對。”宋佳意倚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手機貼耳邊,“我在想,你要什么”
電話那頭的男人似哼笑了聲,聲音低低的,拂得耳朵癢。
下一秒,略帶醉意的嗓音隨落地窗外的夜風一起,懶懶傳進她耳里。
“我要你想要什么,直接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