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佳意的項目,他看完應該是比較滿意的,辰宋作為醫療輔料的標桿企業,硬件和專利都過硬,被人詬病的團隊問題計劃書上也給出了讓人滿意的對策。
但或許是傅斯誠的危機感讓他表現得太過急切,反倒被謝姚這只老狐貍拿捏住了。
對于謝姚這種老江湖,宋佳意不能更了解,她直截了當“他想要什么”
傅斯誠默了一秒“入股智慧燈。”
傅氏科技旗下智慧燈是和美國訊吉合作的智能家居系列產品,也是傅氏科技營收比最大最穩定的系列,此時讓謝姚入場,無異于讓他來撿錢。
這下,輪到宋佳意沉默了。
這個謝姚,還真是獅子大開口。
別說她和傅斯誠現在已經沒什么關系,就算她還是他的未婚妻,不會跟他開這個口。
他也絕不會同意。
這一點,宋佳意非常清楚。
傅斯誠動了動唇,最終化成一句話“對不起,佳意。”
宋佳意對他笑了下“沒關系,你已經盡力了。”
傅斯誠怔了怔。
腦子里倏地想起了這些年辰宋出過的幾件事。
有一次,被競爭對手污蔑達不到無菌級別,導致病人傷口潰爛,宋佳意緊急報案,連夜送產品到質檢中心,帶著團隊慰問傷患,再聯系媒體多平臺發新聞。
再有,去年她在股東大會上極力爭取新疆原產田,不顧王建山為首老古董們的排擠,親自到新疆租賃田地,待在那邊好幾個月,終于產出了優質新疆棉,從源頭杜絕了劣質原材料。
辰宋其他股東靠不住,這些事情都是宋佳意帶著團隊一一解決。
她孤身一人,沒有父母親人,身邊只有一個他。
但她頂多利用下他的資源人脈,卻從未要求過他什么。
久而久之,在他眼里,她變得無所不能,不管他幫不幫,到最后問題總能被她解決。
他好像陪了她七年,又好像一天也沒陪過。
也正因為如此,她可能也沒對他抱太大的期待,所以她從不責怪他,還輕而易舉就說出了沒關系三個字。
傅斯誠忽然有種沖動。
他想答應謝姚。
謝姚提出的這個要求,并不是完全超出他能力范圍。
他能做到,只是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他之前在商言商,但現在,有種說不清的愧疚感使得他摸出手機,找到謝姚的電話。
但在手指觸碰到撥通鍵的前一秒,他還是停頓住了,而后閉了閉眼,緩慢挪開了手指。
宋佳意完全沒注意到傅斯誠的反應,她現在腦子里裝了好些個應對方案,又一一被她否決。
最后,竟冒出厲凜吸著煙吐出那兩句話的模樣
“以后聰明點,托人辦事要找對人。”
“只有我能幫你。”
宋佳意當時不信,現在卻不得不信。
但這個人對她的企圖心昭然若揭,絕不會平白無故幫她的忙,她也絕不會去找他。
所以,還是無解。
宋佳意臉色微沉,陷入了長時間的困頓。
忽地,電話鈴聲響起。
宋佳意掃了眼,是一個陌生的座機,她眼神示意李然接電話。
李然匆忙接起“喂。”
然后,她眼睛越睜越大,最后都快變成只瞪眼青蛙,才愣愣地掛了電話。
“怎么了”宋佳意看她反應不對,問道。
李然聲音有點飄忽,整個人似踩在棉花上“寧合那邊,同意了。”
她顫抖著聲音,把那邊的話完整復述了一遍,最后激動地問“這是真的嗎,宋總監,我不是在做夢吧”
宋佳意心中詫異,轉頭看向傅斯誠,他眼中竟是同樣的詫異。
李然并沒留意到兩人的表情,好奇地問“謝總怎么忽然改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