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應薇似乎意識到了什么,連忙喝道“哪有靠手表認人的”
話說完一回頭,已不見宋佳意的蹤影。
洗手間里。
宋佳意穿著繁重的婚紗,背脊松散抵靠著墻。
她拿出手機,搜出那張圖片,放大再放大。
目光停留在那只表上。
百達翡麗的古董表,全國僅此一支,是她咬牙拍下來送給傅斯誠的生日禮物。
而男人帶著表的這只手,宋佳意也熟得不能更熟。
他用這只手溫柔牽她、撫摸她,也用這只手和別的女人拍鉆戒照。
他沒有時間陪她選婚紗挑鉆戒,卻有大把時間,耐心地陪著另一個女人拍婚戒廣告。
盡管這個人,是他名義上的妹妹。
原來,傅斯誠早已看過女人穿著婚紗的幸福樣子。
只是那個人不是她。
宋佳意覺得臉上有點涼,抬手一摸,不知何時,已經流了一臉的淚。
她一貫要強,老宋一走,好像也把她的眼淚給帶走了,她幾乎以為自己無堅不摧。
可沒想到,這么短的功夫,卻為傅斯誠掉了兩次眼淚。
一次在辰宋。
一次是現在。
她摁滅屏幕,雙手拎著笨重的婚紗,走到洗手池邊。
手一伸,水龍頭里沖出一陣水流。
宋佳意低下頭,洗了把臉。
嘩嘩的水流聲中,她很清楚地感覺到,什么東西跟隨著她的眼淚一起,被沖走、淹沒,最終消失。
她垂著眼,看著水池里最后一顆水珠沿著池壁,緩慢地流入排水孔中。
抬起頭,擦干臉上的水漬,最后看了眼穿婚紗的自己,挺直起她高傲的腰肢,頭也不回地走出洗手間。
兩個服務小姐跟上,牽起她的裙擺。
落地窗外,電閃雷鳴。
暴雨似要將整個世界徹底沖刷,換上嶄新的顏色。
她站在落地窗前,下巴微揚,垂眼看著雨幕中一直停在路邊的那輛黑色商務車,撥通一個號碼。
電話被接通之時,商務車后座車窗搖下,露出男人那張凌厲冷冽的臉。
他轉過頭,開口,說了幾個字。
她電話里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宋佳意。”
“宋佳意,要不要打個賭”“賭什么”“賭他今天來不了。”
宋佳意握著電話,輕輕吐出幾個字“你贏了。”
她掛上電話,緊接著,播出另一個幾乎記得滾瓜爛熟的號碼。
響了好幾聲,那邊才接起。
傅斯誠開口的第一句話“佳意,不要催。我馬上出發,大概二十分鐘到。”
“不用過來了。”
電話那頭默了一瞬,像是疑惑,又像是不悅“佳意”
路邊,車里的男人從始至終都注視著她,雨簾太厚重,她根本看不清他眼里的神色。
在他的注視下,她淡聲打斷他的話“婚禮取消。”
“你再說一遍。”
“分手吧,傅斯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