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佳意挑了下眉頭。
她不知道厲凜給她的號碼,究竟是私人號,還是常年待在秘書手里的工作電話。
這下確認是本人。
她也放心了。
準備見好就收地掛上電話,對面男人卻撈過手機,抬手,放耳邊之前,大拇指摁下通話鍵。
他開口。
電話里,男人被壓縮得有些失真的低沉嗓音和他原本的聲音同時傳來,“宋小姐,有何指教”
宋佳意沒想到厲凜會接起,一時沒注意,手機離耳朵太近。
耳窩被拂得有點癢。
她手微微動了下,電話挪開了些,耳朵終于好受了,斂起心思順桿子往上爬“聽說宏遠有意進軍醫療板塊,辰宋今年恰好有開辟新領域的打算,不知厲總有沒有興趣合作”
他這人身上有股痞勁兒,說什么都顯得漫不經心“如果我說沒興趣呢。”
氛圍變得緊張。
宋佳意打起精神“那我會讓厲總有興趣。”
厲凜松了松衣袖扣,掛上電話扔一旁,兩根指頭并攏,往額頭上輕點兩下“辰宋這里太舊了,不是我想要的。”
“我承認辰宋從上到下都太過時了,但我們公司的資源、專利技術和硬件設備都是整個行業的標桿,缺的只是跟上時代的團隊。”宋佳意也放下手機,坐端,背脊挺直,“我會摒棄你不想要的,單獨成立組建一個團隊。”
厲凜終于來了點興趣“說吧,什么想法。”
宋佳意就等他這句話“我想開辟新賽道,從醫療敷料到轉型到日化產品,用辰宋的醫療標準去觸碰日化賽道。”
厲凜立刻明白她的意思,指尖有節奏地輕敲桌面,似在思考。
宋佳意趁熱打鐵“現在日化棉產品用料參差不齊,行業標準不清晰,辰宋二十年前可以統一醫療輔料標準,現在也可以統一日化棉標準。并且,只有辰宋能做到。”
最后一句話,她說得鏗鏘有力。
那是辰宋,曾是她的驕傲,是老宋所有先進理念的承載者。
厲凜點頭“企劃書有嗎”
宋佳意“當然。”
“明天上午10點前,發我郵箱。”厲凜單翹著腿,說完,抬手腕低頭看表。
他的秘書團隊從旋轉玻璃門處匆忙走來,看樣子有急事要處理,厲凜放下腿,從皮椅上站起身“走吧。”
宋佳意吐出憋了很久的一口氣,笑“厲總有事可以先行一步,我未婚夫馬上到。”
厲凜身型微頓,似笑了一聲,意味不明。
锃亮的皮鞋扣在地面,往前兩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但愿你能等到。”
轉身,他腿長,步子邁得很大,背影干脆利落。
訓練有素的秘書團隊無聲地簇擁著他,轉眼就消失在了玻璃門轉角。
宋佳意送走了厲凜一行人,想起他那句話,總覺得另有深意,但一時間又想不透哪里有問題。
向秘書打來電話,說已經到了停車場,正在停車,十分鐘內到達。
宋佳意莫名松了口氣。
傅斯誠無法忍受煙味,她到洗手間刷了牙,噴了口噴和香水,扭身走進休息區,等待他的到來。
其間,接了一個工作電話。
第二電話,是傅斯誠打來的。
他說“抱歉,臨時有事,不過來了。”
傅斯誠一路驅車到馬場,中途一直闔著眼休息。
向秘書知道他連日來的辛苦,靜默著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生怕驚擾了他的淺眠。
等到車緩慢停下來的第一時間,傅斯誠就睜開了眼。
向秘書提醒“老板,到了。”
說完,為傅斯誠打開車門。
傅斯誠低頭,下車,整理西服紐扣之時,從電梯下來一行人。
七八個助理模樣的人圍著一個高大的男人,迎面走來,在空曠的停車場敲出一陣錯落又匆忙的腳步聲。
待人走近,傅斯誠才看清來者長相,是大名鼎鼎的宏遠合伙人,厲凜。
傅斯誠遠遠見過厲凜一面,是在他大哥傅鴻宇的酒會上。
傅家在美分公司和美國訊吉有合作,訊吉恰好是厲凜在美投資的眾多企業之一。
只不過,作為投資人,厲凜從不參與公司具體事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