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你了。”厲凜手往前伸,打火機在她桌前輕敲下,“摸牌。”
這下宋佳意看得更清楚了,他指尖正勾著畫像上女人的耳垂。
她收回視線,摸張子時耳朵發著燙。
這個打火機,她此生再不會借誰了,尤其男人。
她發誓。
厲凜今天興致不錯,一行人的主要目的是陪厲凜玩牌,他不發話,大家都不提散場兩個字。
半夜,這位爺終于盡興,牌友們順勢收場。
宋佳意本以為自己是輸得最多的,可盤點才發覺,她才排倒二,沈茹聲成最大輸家。
后者臉色難看得得幾乎掛不住。
宋佳意覺得好笑,到底是嬌養大的小姑娘,臉上藏不住事,不就輸了場,才幾個錢啊,仿佛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厲凜架子大,帶著司機助理先行,他走了其他人才紛紛散場,各回各家。
宋佳意被陳夫人這個東道主親自送門口,只有她們兩人在場,她開口:“陳夫人”
陳夫人知道她想問什么,拉著她手背:“你爸爸在世時,幫過我些忙,他走了我照應你幾分也應該。”
恰有服務生匆匆走過來“陳夫人,您的客人有東西忘這了。”
宋佳意側頭去看。
是一件西裝,厲凜的。
陳夫人仿佛驗證她的上一句“照應”,她溫和地接過衣服,放到宋佳意手中。
李然接到宋佳意示意,驅車在場所門口等她,看她上了副駕,手里抱著一個男人的西裝,神情訝異。
宋佳意解釋“厲凜落下的。”
聽她提起這個名字,李然嚇一跳,那可是宏遠合伙人,大佬中的大佬,她下午還聽著新聞,奢望宋佳意能得他青睞,引到投資呢。
李然想起來“宋總監,我們車后面那輛好像是他的座駕。”見宋佳意視線看過來,她解釋,“我等你的時候,剛好看到他上車。”
宋佳意坐在副駕位,聞言看向后視鏡。
她們這輛車后,果然跟著一輛線型流暢的邁巴赫。
李然問道“要停下來還他嗎”
宋佳意腦袋往座椅靠了靠,唇邊勾出點笑“現在還他干嘛,這是我的敲門磚。”
李然睜大眼“宋總監是準備找宏遠融資”
“有這打算。”宋佳意打了個哈欠,“看路,別看我。”
“宋總監你休息下。”
“好。”
說著,她又打了個哈欠,露出滿臉疲憊,看了眼時間,忍不住暗罵厲凜,他一個人美國時間,非得拉上大家伙陪他一起熬夜。
她閉上眼,又覺一股淡淡的煙草味夾雜著男人薰衣草和廣藿香味道,在密閉的空間裹緊鼻息。
宋佳意鼻子靈,聞過一遍的香水,下次再聞到,基本不會出差錯。
她覺得這香味熟悉,具體什么時候聞過,她記不清了,只記得香水名。
叫罪愛。
男人昂貴的西裝纏在她腕間,似帶著若有似無的體溫,從她胳膊光裸的皮膚上擦過。
宋佳意閉著眼,胳膊懶洋洋往后一揮。
西裝從兩個車位中間的縫隙穿過,被毫不留情地扔到了后座。
傅斯誠是早六點醒的,這是他的生物鐘,盡管昨晚等宋佳意到凌晨一點才睡,今早六點,又真是睜開了眼睛。
他睡眠淺,不想被她回來的動靜吵醒,索性到客房睡了一晚,到主臥洗手間洗漱完畢,出來時宋佳意還在睡。
她睡覺的時候,很乖。
喜歡仰頭平躺在床上,被柔軟的被子包裹住,看上去極為內斂安靜,跟她蛇一樣柔膩的雙腿纏在他腰上的嫵媚模樣很不一樣。
他那個時候恨不得不要命,只想狠狠將她揉進骨頭里,這個時候,又被她軟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