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呢,還給她牽厲先生的線,沈茹聲在旁邊看著眼都酸紅了。”
“呵,厲先生還不是沒買賬。”
“你糊涂了沒買賬干嘛放張子讓陳夫人胡牌這些人吶,說話都是說一半藏一半的,就看宋佳意有沒有悟性了。這么大一機會擺她面前,要是聰明點,順桿子傍住宏遠這顆大樹,搞定她爸留給她的那堆爛攤子,還不是輕輕松松。”
“”
兩人走后片刻,洗手間門打開,宋佳意從里面走出,打開水龍頭,任憑透明清澈的水流沖刷手背上。
水流聲嘩嘩地響。
她低著眸,沉思片刻,抬起手腕,水聲戛然而止。
款著手拿包,出門。
剛拐角,步子便停了下來。
長廊窗戶邊,燈光迷醉,把男人身后灰黑的人影拉得斜長。
他倚著墻,手里夾著支煙,指腹順著煙支細長的壁往下,翻轉。
并不正眼瞧身前站著的女人。
“回來怎么也不說一聲”女人開口,嗓音嬌細。
男人并不作答,只問“跟誰說你”
窗外燈光掃過來,映出沈茹聲那張含羞帶嬌,如花瓣一樣的臉。
咔噠咔噠。
輕微的動靜在黑靜的長廊響起。
宋佳意注意到,男人另只手上,握了只打火機。
銀色金屬質感,光澤很好,他大拇指往下摁,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
點兩下,沒有火苗躥出。
打火機被煩悶地扔進褲兜“不好意思,我行程只給老婆報備。”
這話似把沈茹聲噎住了,她沒接上話,長廊立時陷入安靜。
宋佳意立在安靜中。
她不清楚兩人關系,有種撞見他人隱私的尷尬感。
其他人就罷了,但這個男人是厲凜,她想要傍上的大樹,一時間,站在拐角不知道該進該退。
這時,厲凜看了過來,淡聲開口“宋佳意。”
宋佳意沒料到他會叫住自己,這會沒得選擇,走上前,客氣地招呼“厲總,沈小姐。”
沈茹聲沒應,自下而上睨她眼,唇角勾出疏離的笑。
厲凜唔了一聲。
鼻間溢出來的,顯得含糊又低沉,他煙咬嘴里,語氣很隨意“借個火。”
宋佳意打開包,摸出打火機,想遞過去。
厲凜往頭墻上靠,下巴抬高了點,沒接,就這么睥著她。
煙支夾在唇縫,細細一支,燈光下的黑影更是細長,從他薄而分明的唇中往下斜劈,恰似喉結下方那道驚心動魄的長疤。
宋佳意立刻會意,這是讓她點煙。
要放別的女人身上,或許會拉不下臉干這事兒,但宋佳意這人,向來很識時務。
有求于人時,更是能屈能伸得非常麻溜。
她絲毫不扭捏地收回打火機,含笑往前兩步,尖細高跟鞋在空蕩的長廊砸出幽幽輕響。
打火機輕壓下去,躥出一撮紅藍火舌。
“厲總,請。”宋佳意攏著火往前遞,火光把她的臉照得嫵媚勾人。
厲凜偏過頭,下巴微低,傾身靠近她,卻在離火苗十公分遠處停住。
宋佳意再次往前傾了點,影子被他的影子徹底籠罩,黑壓壓的,強烈的男性荷爾蒙連同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一同撲鼻而來。
他抬眼盯她。
低頭,火舌顫顫地舔上煙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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