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促地嘟嘟了兩聲后,陷入一片死寂。
宋佳意不常玩牌,但這是陳太太衛蘭的牌局,她的牌搭子都是平日里望而不及的商場大佬們,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進的。
她也不知道今天出門前,哪路菩薩拜對了,竟然稀里糊涂地得到了陳夫人的邀請,入了牌局。
她平時沒怎么玩,技術不行,本就看不過來,平時幾百年不主動聯系她的傅斯誠,還添亂打了個電話來。
宋佳意盯著牌面,耳朵夾電話,敷衍回了他幾句。
輪到她摸排,指頭剛碰到麻將,還沒摸起來,就聽一聲“不吃我”
她抬頭。
厲凜坐她對面,小臂懶懶搭在扶手上,手指夾著張牌,有一搭沒一搭地來回把玩著。
宋佳意低頭,看自己牌面,手里真的有個搭子。
她兩手并用吃了張牌,回頭才發現,傅斯誠的電話不知道什么時候給掛掉了。
陳夫人坐她下家,松松打了張牌,笑“還是厲總厲害,連對家手上有什么牌都能猜到。”
厲凜摸張打張“陳夫人不也猜到了嗎”
陳夫人玩著牌面的手指略頓,她看向厲凜,后者沒瞧她,歪斜在座椅上,垂眼盯著牌面,輪到宋佳意摸排時,他才抬了抬眼。
陳夫人順著他視線掃過去。
宋佳意認真看著牌,目光專注,頂燈洋洋灑灑在她透白的臉龐上,半弧形的睫毛陰影掃在眼下,隨著她目光輕顫。
她在牌里拆拆撿撿,終抽出一張,出牌時手臂往前伸,線條渾然天成的舒展,像一柄白膩潤澤的玉如意。
靜時美,動時更是無一處不美。
陳夫人內心嘖嘖。
宋家真是出美人,她爸爸年輕時在圈里就是出了名的英俊,生個女兒更是青出于藍。
她一個女人看了都覺驚艷,別提男人。
陳夫人心思流轉著收回目光,問宋佳意“聽說你們辰宋想開條新產品線”
宋佳意沒想到陳夫人會主動提及這事“對,衛總消息靈通。”
她摸牌的動作稍緩。
等著陳夫人下句話釋放的信號。
陳夫人慢悠悠地說“可惜了,我們公司最近兩年都沒這個打算,不然還能和辰宋合作。”
宋佳意一顆心微沉下去。
卻聽陳夫人停頓片刻,接著道,“不過,我聽說宏遠有進軍醫療行業的計劃。”
峰回路轉。
宋佳意下意識抬眼去看厲凜,男人松散斜歪著,垂眼盯牌面,不置可否。
陳夫人輕輕笑了下,抓住宋佳意的手“行,牌桌上不說這么多。佳意這姑娘,我今天一見就喜歡,厲總那邊要是有機會,別忘了辰宋就行,當賣我個面子好不好”
宋佳意轉過視線,不知道陳夫人這句話幾個意思,她動了動唇,陳夫人安撫地沖她笑笑,在她手背拍了拍。
包間里眾人不動聲色地看著這一出,心思各異。
眼風有意無意落到厲凜身上。
陳夫人也看著厲凜。
她心里清楚,她在厲凜那,哪有什么面子不面子的。
不過是一句試探。
試探她這出戲,演得合不合他心意。
厲凜依舊那姿勢,吊著眼皮,漫不經心的樣子。
他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身子前傾,從牌桌上拿起一張牌,靠進去,從中間的搭子里抽出一張,打到牌池里。
陳夫人還看著他,沒注意到那張牌。
厲凜食指和中指并攏,放到牌上,指尖輕敲兩下“衛總”
陳夫人目光轉到那張牌上,靜了一秒,心里提著的那口氣終于落下來。
她順勢推倒手里的牌,笑“胡了。”
洗手間里。
“宋家那丫頭,什么來頭,怎么就入了陳夫人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