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我媽今天把祖傳的項鏈都給掛脖子上了。”鄭應薇沒心沒肺地嘖嘖兩聲。
宋佳薇順著看了眼。
鄭太太項鏈上的藍寶石的確矚目,略帶紫調,是稀有的皇家藍。
不光鄭太太,其他女賓今天也都被身上耀眼的寶石們烘托得格外貴氣,男賓們看似談笑風生,實則時刻注意陳氏夫婦的動靜,生怕錯失千載難逢的機會。
宋佳薇抬了抬手,鴿血紅的寶石在她腕間熠熠生輝。
還好傅斯誠考慮周全。
宏遠資本的投資她不敢奢想,只盼能借此機會攀上點交情。
鄭應薇八卦完,抽空打趣周太太“佳意,你和傅二可別像她這樣,一口一個我先生的,虐狗啊”
周太太跺腳。
宋佳意跟著笑起來。
她喜歡鄭應薇,說話沒顧忌,適合她這種懶得猜人心思的人。
“佳意,小心”鄭應薇驚呼一聲。
宋佳意下意識躲閃,可還是被撞了下,腳下一個不穩,手腕傾斜,冰涼的液體順著胸口往下流淌。
撞到她的服務人員臉都白了,她手足無措地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血紅的葡萄酒在淺藍禮服上徐徐暈染開,顏色難看卻不及她臉色難看。
宋佳意盯了兩秒,很難說出“沒事”這兩個字,只深吸了一口氣,語速飛快“現在不是道歉的時候,找你們經理來,立刻。”
同時,從晚宴包里掏出手機,準備給李然和傅斯誠分別打個電話。
晚宴即將正式開始,換句話說,那位“所有創業者背后的創業者”也將首度亮相。
她必須得盡快解決這件事。
然而,不等她有下一步動作,經理已經飛速趕來,邊道歉邊安撫她的情緒“抱歉宋小姐,我們這里有備用禮服,不介意的話,您先隨我去更換一下”
宋佳意終于松口氣。
點頭。
有備用禮服就好,雖然品質上可能略微不如,但好歹用最短的時間,解決了問題。
宋佳意被帶到一個套間。
她褪去裙子,在洗手間用面紙擦拭過身體,目光落到置物架上的黑色禮盒。
純正的黑,看上去品質不凡。
打開,是一條酒紅色的禮裙。
宋佳意從小被養得嬌貴,早已練出一雙火眼金睛,只需一眼,她便知曉,這條禮裙出處不凡,做工剪裁甚至比她原本那條還要好上一截。
上身更是令她驚訝。
她腰細,只要是成衣,即使其他地方合適,腰身也總會多出一大截布料,宋佳意早就做好了不合身的準備,卻不想這條裙子竟合適得仿佛量身定制一般。
之前的陰霾一掃而空,宋佳意發現,這次的意外竟不算是壞事。
失去一條裙子后,換來的是另一條更合適的。
塞翁失馬。
傅斯誠進來之時,宋佳意正心情很好地哼著小曲,對鏡補妝。
“解決了”
“當然。”宋佳意往臉上撲了點散粉,“你來得正好,幫我扣一下。”
她側身,后背對向他,大片的瑩白一下子撞入他眼底。
禮裙是v字形的大開背,酒紅的綢緞將將包裹住臀線,腰細得仿佛一把掐下仍有余,往上是一對精致的蝴蝶骨。
宋佳意回過頭。
她這會兒心情好,眼里盛著笑意,遞給他一條金色鏈條,“快點嘛。”
她一動,蝴蝶骨跟著動了下,好像在邀請。
傅斯誠喉結一滾。
伸手,接過鏈條,冰涼的金屬欺上她的背。
他聲音很低“是這里嗎”
宋佳意被激得打了個冷顫“不是。”
“那是這”金屬在背上游走,慢條斯理,長指偶爾不經意地點上她的領地。
金屬冰冷,他的指尖卻滾燙。
宋佳意心中一動,抬眼,對上他的眸。
風平浪靜下,墨云在翻涌。
傅斯誠一向沉著冷靜,端方自持,連欲念都來得不動聲色。
宋佳意尤其喜歡看他冷著一張臉,在她身上沉淪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