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當然沒把對方尷尬的想死時脫口而出的殉情宣言當真,除了開始的些微愕然外,真正讓他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的,是他下意識地往自己頭頂投去的一瞥。
沒有漲。
為什么
其實太宰治之前一直拿捏不好對待北島光晴的態度的原因之一就是無論是書中的那個太宰治還是作為旁觀者的他都對愛或者喜歡這樣柔軟的情緒的定義不甚明晰。
比起所謂的愛或者喜歡,這樣的惡趣味難道不更像是對待那些所謂的friendithbe的對象的態度么
因此,比起他毫不猶豫地將其他世界的太宰治對于其他人的態度與好惡全盤接受的態度,他對于北島光晴的看法就微妙許多這種事他怎么可能毫無芥蒂地直接接受啊
而且,作為一個徹頭徹底的旁觀者,他甚至相當罕見地對劇情中的北島光晴升起了一絲同情,這也正是他對眼前的北島光晴種種突發奇想的操作一次都沒有記過仇的真正原因。
要知道,他可不是什么會講道理的人啊要是換個其他的什么人用同樣的理由對他做同樣的事試試看他弄不弄死那家伙就完事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如果是其他人的話,他恐怕也不會想著干脆把頭頂的這個意外的重要性排到組織之后,而是寧愿之后哪怕花費上比現在更多數倍的經歷才能在組織中站穩腳跟,也要先把這事給解決掉。
但是,為什么進度條沒有漲
如果真的只是那樣的朋友的話在計劃完成后,他絕不會拒絕這樣的提議的。
甚至,就在他陷入了短暫的迷茫后,在他視線中的進度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掉了起來簡直就像是在為對方隨口一提的無心之言感到悲傷一般。
不是,雖說他也有過這樣的設想,但,呃,他真不覺得自己能一邊喜歡什么人一邊毫不顧忌對方感受地亂來啊
當然了,如果太宰治有幸看過古早的霸總小說,還能從頭到尾細細評鑒一番的話,他或許會發現,這種都是小問題,nothg,格局太小了,人家古早霸總可是能一邊愛著女主而不自知,一邊對著女主物理意義上掏心掏肺的存在啊
北島光晴這會見太宰治久久沒有回話,也下意識地望向了對方,又順著太宰治的視線注意到了對方頭頂正在當場表演電表倒轉的進度條。
他倒抽了一口冷氣,“不殉了不殉了,我都是瞎說的”
眼看著進度條倒退的速度略微減緩了一些,但還是比平時掉的快了數倍,北島光晴不得不補充了一句,“我要真有這個念頭不從大樓里出來不就行了,那會我又不知道炸彈已經被拆除了。”
這話一出,進度條減緩的速度終于正常了起來,北島光晴一抹額頭上的冷汗,對著太宰治唏噓道,“沒想到你還是個這么愛惜生命的人,真沒看出來啊。”
不知道為什么,他這話一出,面前的太宰治臉上的神色立刻變得一眼難盡了起來,只不過對方沒有多說什么,也沒有追究他方才的口誤導致的電表倒轉,而是順著他方才的問題說了下去。
“不,就是沖我來的。”太宰治強行將自己已經發散出去的思維收攏了回來。
“至于為什么沒有動手,”他的視線輕飄飄地掠過了正在辦公樓中來來往往的人群,“或許是有人通風報信了、又或許是對方察覺到了什么不對,都很正常。”
他話音未落時便已經重新向著大樓的方向邁開了步伐,北島光晴躊躇了片刻,還是跟了上去,結果就發現對方在大樓內部沿著七扭八繞的員工通道走了一會,走到了大樓的總電閘處,毫不拖泥帶水地半蹲下身,打開了放在地上的一個旅行包。
“啞彈”太宰治看著包裹內部本該顯示著倒計時,此刻卻一片漆黑的電子屏幕挑了挑眉,順口對著北島光晴解釋了一句,“如果電閘不被破壞的話,他肯定會感覺到不對,所以這里的炸彈我特地讓人留下來了。”
要是換中原中也在這里,在聽到了太宰治這會堪稱詳細的解釋后,他的第一反應肯定是這家伙又想坑人了
開玩笑,這家伙最討厭的事情就是跟別人解釋自己為什么要這么做,就算是問了也可能會被各種無視甚至是冷嘲熱諷,更遑論別人都沒有開口詢問就主動解釋了。
“他你知道對方是誰么”北島光晴敏銳地捉到了對方話中的異常,“你就不怕這只是對方的以退為進,趁這個機會來實現自己的目的么”